被柳承珩声音里的冷骇住，柳腰没有再多言。

走到池墨跟暮染居住的堂屋院前，柳承珩站在廊下。外边下了雪，鹅飞絮般的雪洋洋洒洒的，飘的满天都是。不稍一刻，就落了满地的白霜。隔着朦胧风雪往院里一望，暮染一袭绿衣袍，轻而易举的撞到柳承珩的眸。

自知柳承珩心里藏了太多的仇恨，难受的，柳腰没有再在柳承珩的房里多留，福告辞。送走柳腰后，柳承珩的面，越发的沉寂。拿起手中的书信，又从怀里拿火折燃，将手中的书信烧成灰烬。

都说，月隐的太妃暮染乃是当年安国侯府的那个婢女暮染。可在柳承珩看来，那些传言几乎是无稽之谈。

本就不是如外界传说的那样，柳府的人被毒杀，而是半夜里忽然闯一大批黑衣人，在宅大院的柳府里掀开惨无人的屠杀。无论是女人还是孩，一个不留。柳府乃是日照的丞相府，就挨在墙边上。

柳承珩这才掩去情绪，对着门轻喊一句，

对于明阁老所求之事，柳承珩自是没有资格应允的。所以他得去跟池墨求一个恩典，于是，柳承珩也站起，拉开门走了去。

前的这位太妃，国天香，姿容倾绝华贵，

“公，我们当真要与月隐的人合作么。若真是如此，他日日照亡国了，我们岂不是？”

几乎是半眯起，柳承珩仔细的打量起暮染来。

对于曾经京中的传言，柳承珩也是听过一些。

门有敲门声，传房内。

柳腰这才起，看着柳承珩的眉，轻轻开，

“什么事？”到底是救过自己命的人，柳承珩的声柔和不少。

那晚的惨状，仍然在柳腰脑海里，历历在目。

“哇，绿萼梅。没想到，在这临都城居然还有此等珍稀的梅。”随着影的撞，一同撞到柳承珩耳的，还有暮染清泠的嗓音。

“臣贼么，可是小腰你别忘了，若是皇甫冥不亡，死的便是我们。那晚，若不是你拼死相救，只怕柳家今时今日，已经死绝了。”经历过灭门惨案，柳承珩早已心冷如铁。当然不会如柳腰那样，妇人之仁。

今日的暮染，披着一件白的貂裘，里边穿着绿的襦衫，同系的百褶裙烟罗裙。清新的颜，站在银装素裹的冰天雪地里，让人前陡然一亮。就连她跟前的绿萼梅，也半分盖不过她的风。

“来吧。”

话音落，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着青小袄的婢女迈着轻盈的碎步走到柳承珩跟前。朝着柳承珩的面，福了福，

偏生的如此大动静，居然没能激起半波澜。若说其中没有猫腻，让人难以相信。

“柳腰见过公。”柳腰乃是丞相府的婢女，自幼被派到柳承珩边，照顾柳承珩。因柳承珩是柳浩唯一的儿，所以素来珍视。被派到他边的柳腰也是十八般武艺样样通，也正因如此，在那晚严峻的场面下，柳腰拼劲全力将柳承珩给救了来。

何况，柳家事的那晚，正是柳嫔被毒杀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