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们也纷纷嗤笑。黑军打仗或许不是最厉害的，可这几年他们跟各路鬼蛇神打，要论耍心，还真没几个能哄住他们的。

在这情况下，陶北实在没法下这个决心，置冀州安危于不顾去为上官贤解围。

何牧是朱瑙派遣来的使者，负责与魏變商谈条件，并监视黑军的动向。前几日洪明面上依旧守边防，实则暗中走了人想要南下，却不知无论是蜀人还是魏變，这几年在中原一带都布下了许多耳目。调动兵这么大的事本不可能毫无动静，于是这动静很快就传到了魏變的耳朵里。

那官员得了命令，便赶去回话了。

陶北的脸瞬间僵住了。

陶北站在院里，焦虑地踱着步。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忽然传来蹄声，他心知是来使到了，不等人来，就快步赢了去。

“回大将军，”使者的脸不太好，“将军遵照大将军的意思，暗中集结兵，正南下。可今日就在清晨，黑军忽然发动攻势，烧了一座哨楼。”

……

陶北又一字一顿：“再派人去河中送信，告诉上官贤，守蒲州。我会尽快想办法派遣援军的。”

于是在何牧的敦促下，魏變立刻兵攻下了一座哨楼，动作虽然不大，但足以给洪和陶北起到警示的作用了。

他下令驻守冀州的洪一面与黑军周旋，一边暗度陈仓地撤防。也不知是消息走漏了，还是被黑军猜到了他的意图。一座哨楼虽然不算什么，但那是黑军对他们的警告——别以为他们是纸糊的老虎，他们虽然只是牵制冀州兵的，但他们会认认真真地牵制，他们是真的有可能全面发动攻势！

……

何牧：“

冀州边境。

……

“冀州形势如何？”

半个月后。

“大王，洪已将走的兵力调回原了，并且加了边防。”探向魏變汇报。

别说半个月了，就是给陶北三个月，他都未必凑得这么多钱粮。就算凑到了，他也不可能用来收买黑军，他自己的军队还着呢！

魏變哈哈一笑，扭问边人：“何兄可还满意？”

府外，刚从上下来的果然是冀州来使。那来使见了陶北，正要行礼，被陶北摆手打断了。

“是！”

魏變翻坐起来，冷笑，“去给那使者回话，想收买我？可以！二十万石粮草加一万两，白银铜钱都可以，半个月内运到我面前来。一笔付清，概不赊账！我收了钱粮，立刻退兵，绝无二话！否则，黑军半步都不会往后退！”

良久，他脸铁青地住额角，缓缓：“传令洪，让他暂时兵不动，加边防。冀州不得有失。”

最近这半个月，每天都有数匹快往来于邺都与冀州间，换最新的消息。若非陶北在邺都走不开，他都恨不能亲自去冀州主持。而今天冀州的来使还没到，已比往日晚了一个时辰了，这让他颇为心焦。

……

果不其然，洪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