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和哥哥都到了，桌前零散坐着七八人，年纪稍长，鬓发夹白，举手投足间散发的书卷气，几人面容熟识，曾见过，是母亲工作的老教授。

女孩行抚礼致谢，笑着提起裙角，离开琴凳。

池先声跟桌前几人问好，坐在一边，倒了盏茶，静静聆听，一曲终了，他抬起两臂，随众人一致鼓掌。

束梓

“上次在手机中没有看到表哥弹琴，我还可惜了好久。”小竹拢了拢垂下的碎发，在母亲右手边坐下，“不过，今天能现场观，觉更了呢。”

他一家家走过，池歌发来房间名，三楼，荷亭。

长辈面前，池先声不好拿手机消磨时间，垂看着茶杯，红的新叶缓缓浮动。

“听说今年是要报考音乐学院钢琴专业？”

“小竹弹得越来越好了，上次见面还是一个小丫呢。”

“是啊，这才多久，模样也来了，刚才在楼下，我回看了好几，都没认。”

他面前，转盘桌缓缓停住，脂白的釉壶壶朝外，放下茶杯，池先声向前倾，

他刚到门前，屋内传一阵钢琴声。

有人知，沈教授的簿上多几行字，记着个儿，名叫池先声，第一次见，不禁面好奇。

母亲的兄弟妹多，远房亲戚更是数不胜数，大多数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池先声第一次见小竹，也是刚知，有这么个表妹存在。

旁边人你一言我一句地聊开了，池先声没加话题，没坐到池歌边。池歌挨着母亲，上座，他向来不喜这场合，将就到散席就好。

也有人知，沈教授教养得好，小儿年纪轻轻，钢琴方面造诣厚，师承多位大家，各方面远超同龄人。

拱型窗前垂下纯白的碎纹纱帘，两绑带宽松拢住，隐隐地听见鸟鸣，清光洒在立式钢琴上，穿浅灰迷笛裙的女孩侧面相对，弹奏。

“……”

第31章束梓

他们并不谈，或凝神注视，或摇慨，或执杯品茶。

饭厅宽敞，人们零零散散坐着，加起来将近二十个。一瞬间，目光齐刷刷地全来。

最主要的，还是对沈教授言听计从，孝顺且懂事。

重生前，他随队长参加过几次职业选手间的聚餐，类似场景，气派的大理石圆桌，纹繁杂的纸，晶莹剔透的晶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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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先声上了楼梯，转过梯角，踩在脚下的地毯柔厚实，仿佛失重。

那次，戚野去晚了……

墙边，沙发上的几人年轻，不络，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相隔远远，独自坐在沙发一角，妆容致，上半直，双自然并拢侧放。

忘了当时说过什么，边的人有谁，唯一不变的，是坐在上座的男人——戚野。

作者有话要说：戚野：今天的我活在回忆中。

记忆中，似乎只有第一次，不是这样，而后无论谁组的饭局，他始终在上座。

“池先声。”母亲打断他的思绪，声音不大，整个房间安静下来，“去弹一首钢琴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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