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盘着坐在地板上的姿势，和练习生呈面对面，开叫他的那个男孩儿站在最后面，尤帘这么突然的一抬，瞬间被上的光线刺里。

“嗯嗯，谢谢尤帘导师，那我回了。”

这组练习生选择的歌曲是他们FOUR的三辑非主打——登。

太晚了吗？

荣澈是第一个走的，招呼也没打，打着哈欠就去了，后面的跟尤帘告别后也都了练习室，外面走廊隐约传来一些抱怨：“累死了”、“别的组早回宿舍了，我这什么命”、“我觉得得好了，还一直让练”。

在尤帘充满挽留的视线里，练习生一个接一个地走了。

“嗯？”尤帘抬看去。

他会一直陪着。

看他们的状态，好像是很晚了，就快要持不住的觉。

尤帘抿着

尤帘抿着，走一个人他心里黯然一下，直到最后一个练习生站在门外说：“尤帘导师，您也早儿

D班的这一组有12个人，走了以后练习室一下空了起来，挂钟的秒针一一走着，制造着练习室里唯一的动静。

他不知自己当初在LY的赛里，有没有让教他的那几位老师这么疼过。好像是没有的，就算他那时候的舞蹈属于短板，但也能跟得上，不是这么个差法。

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在等着他发话，尤帘想了下，语气柔和：“想回的就回吧，还愿意练习的可以留下。”

练习生说完很张，他怕惹导师不兴，但是其他练习室的学习已经都结束了，凭什么只有他们这么倒霉。

排练的度还差着很多，不是他想让他们累，只是……算了，没有必要解释什么。尤帘反思了一下，觉得是他的不对，不该照他们FOUR的排练时间和度来要求别人，毕竟都是独立的个，想怎么完成舞台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尤帘有儿疼。

尤帘想他的队友了。

“尤帘导师……”有一个练习生讷讷声。

他带的这个组是D班的，有基础不行的，有学不会的，还有不学的，英荟萃、群雄汇聚。

“好……”尤帘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如果有哪里不明白，在我们的那个聊天群里提问就好，我会回消息的。”

原版是四个人的舞台，现在要改成12个人，今天练了一天也只是学了齐舞分，12个人的走位和c位都没有定好，每个人的歌词分也没有安排。

练习室内灯光明亮，窗外漆黑一片。

尤帘看了墙上的钟表指针，十一二十四分。

尤帘抿着，面平淡。

接着，又有几个练习生开始动，脖打哈欠，一副困倦到极的样，还有人在小声的叹气，气氛明显变得有些烦躁。

还有不少练习生也开始暴|无伴奏无修音下的真实平，毕竟在练习室里都是清唱，唱功是什么等级唱来就是什么样。

现在已经晚上十一多了，

其他练习生都不说话，在前排站着的荣澈早已累了，见有人提了意见，虽然他没跟着说什么，却一坐到了地上，用行动表示他的不满。

一片光，脑胀，尤帘眯住睛缓了好一会儿，再睁开时，耳边只剩下那名练习生的最后一句话，“……真的太累了，明天再练习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