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蔚见他没拒绝，便自动把他的回答翻译成了接受，人一兴，连鼻都通了，过餐巾纸痛痛快快地擤了把鼻涕。

柳伟哲地凝视了他一会儿，发一声嗤笑。

柳伟哲平静地回视着他，继续：“我没打算跟任何人谈恋，我会一直单，直到死亡。”

太好笑了。”

“刚才的事，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柳伟哲淡淡地开，把陈蔚从理想的漩涡中拖回现实，“如果你单纯问我情上有什么打算，我倒是可以回答你。”

而现在的他，真的得到吗？

哪怕知他跟自己一样是男的。

原本他就很擅长捕捉一个人的微表情，判断对方在想什么。

他暗暗自嘲——果然，当一个长相柔的人困扰的表情时，任何人都无法拒绝向他伸援手。

柳伟哲翻了个白，脸上全是嫌弃，有那么一瞬间真想把电脑砸他上不了。

“你……”陈蔚的结动了一下——他吞咽了一唾沫。

因为接下来的话他不知该不该说。

看到柳伟哲尴尬的、甚至有些不知所措的样，陈蔚不知怎么的，心被牵扯了一下。

陈蔚：“我会好好加油的！等我攒了足够多的钱，买了属于自己的房，你愿意和我同居吗？”

柳伟哲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回应：“考博，当博士后，研究一辈。”

可他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了：“你将来有什么打算？”

一段时间的沉默过后，他叹了气，直截了当地回应了陈蔚：“抱歉，我们不可能。”

“因为，跟你在一起，我就再也没办法从你哥边逃开。”

柳伟哲张了张嘴，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气问了多少问题，觉得有些尴尬。

陈蔚愣了愣，想想也是——柳伟哲喜他哥，喜一个人是没办法轻易放下的，只能靠时间和距离去一消解，可如果同意跟他在一起，那么，每天跟他哥抬不见低见，要怎么才能释怀？

除非，他跟他哥彻底远离。

说这句话的时候，柳伟哲的语气一下冷下来，可他的视线也在说这句话的过程中侧向了一边，不敢和陈蔚对视。

虽然他觉得，他会比陈蔚先一步拥有属于自己的房。

“为什么？”陈蔚隐约意识到他的回应会是这样，可实际听到还是有些挫败，“我们连试都没试过。”

此时此刻，他跟陈蔚的距离那么近，那些需要他刻意捕捉的微表情也被无限放大，让他想不注意到都难。

听到这句话，陈蔚原本绝望的双突然就恢复了明澈：“就是说，你会一直等我对吧！”

他听到这几个字，再和陈蔚对视那么一小会儿，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陈蔚抬眸和他对视。

陈蔚：“……我是说，情方面。”

柳伟哲愣了一下。

柳伟哲：“……”

听起来，他似乎对陈蔚的邀请不屑一顾，然而，在那声嗤笑过后，他又淡淡地加了一句：“到那时，看我心情。”

他从很久以前起就是这样，好奇心一旦被勾起来，不刨问底问个清楚明白决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