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温声。

“我原本并不想借，但她说晚上就还我，加上她娘也在旁边帮着说话，我不好拒绝长辈，只得答应了。”

在他里，只有差事办没办妥的区别而已，过程并不重要。

洺认识她这么久，还是一次听她说这么难听的话。

“你说你念着我的恩情才会如此，但这些事前可曾问过我的想法？问过我是不是需要你的报恩，是不是想要跟你去陈郡？”

“若不是你这个主的对我态度轻慢，举止轻浮，使诸多下作手段迫于我，从不曾真正善待我，你的下人又怎么会会错意，对我诸多羞辱？”

“以前诸般都是我的不对，是我没有约束好下人，是我让你受了委屈，但我还是那句话，我对你的情意是真的，绝无半分虚假。”

淮王打断，为自己辩解。

虽然唐老太爷对唐芙的母亲顾氏评价颇，但与顾氏的娘家却并不是很亲近。

淮王的脸在唐芙那句话之后终于变了变，一直挂在边的笑容微僵。

唐芙失笑，神轻蔑。

唐芙的话却还没说完，继续：“你说你未曾想要羞辱我，又为何用让你的下人像赶一畜生一样漫山遍野地驱赶我？以追逐戏我为乐？若不是你的吩咐，他们……”

他纵然使了些非常手段坏她婚事，想将她带往陈郡，但从未让自己的下人这般对待她！

但他以为这些话都会是从傅毅洺中说，却没想到自始至终都是唐芙在说。

当初那些人回陈郡复命，因为没能办妥他代的差事，又在傅毅洺面前了脸，暴了份，他直接就让人杀了，一个没留，也没有询问的经过。

“我真的没有让他们这么，你信我。”

“我没有！”

“你手里的簪确实是我的，但是在我十二岁那年就丢失了。”

淮王料想过今日来定然少不了一些争执，少不了听一些难听的话。

“你什么都没问，全凭自己一腔意气用事，说白了全是为了你自己的私心罢了！”

这句话她听着很熟悉，因为傅毅洺也曾对她说过。

唐芙现在回想起这件事，还觉得心里一阵犯恶心。

“当时我外祖家的一个表随父母来京城探亲，见我那簪好看，便想借去一。”

尤其在看到傅毅洺小心翼翼的安抚她，当着他的面将她搂在怀里的时候。

如今唐芙说起，他才知那些人竟然曾经如此对待她！难怪她对他会有这么大的敌意……

“你本就不懂何为真情，就不要糟践这两个字了。”

他怕她真的动怒，伤了，赶忙轻轻拍她的肩背，也顾不得淮王了，一边给她顺气一边柔声哄：“别生气别生气，你怀着呢，为这人生气多不值当。”

“我只是让他们等在城外，找机会将你请回去，从未让他们戏于你！”

“就算没有又如何？王爷居位，总该明白上行下效的理吧？”

她说，看向淮王的神轻蔑中还带着些嘲讽，直到此时才说了多年前的真相。

他自己都不舍得如此，又怎会让那些下贱的东西作践她？

可同样的话从傅毅洺中说来，她只觉得甜温，从淮王中说，只让她觉得恶心。

唐芙的态度却并没有因为他的解释而有所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