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为什么有时候氏欺负阿芙，我睁一只闭一只当没看见吗？”

“是，阿芙生下来就没了娘，五岁又没了爹，是很可怜，可这是我的错吗？是氏的错吗？既然不是，你凭什么让我们像你一样偏袒她？”

老夫人起初觉得他是心疼幼，后来渐渐就看明白了……他其实是怕二老爷将来生野心，要抢唐大老爷的位置。

她一步一挪地走到门，开门前又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真想再看看你生气的样啊……”

“说句气话，也就是阿芙这孩自己懂事，没有仗着你的就恃生，不然等你走了，别说氏了，我都不一定会善待她。”

可是这两个孩差了十岁啊，这难还不够吗？他还担心什么？

若不是后来三老爷唐昭生，老太爷对唐昭好歹上了心，认真教导了一番，她只怕自己要比氏更过分的事。

她对着牌位喃喃：“因为看见氏我就觉得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一样，她的事，何尝不是我当初想的事呢？”

这几句说完，再也没什么可说的，她缓缓转走了去，原本一直直的脊背不知为何佝偻几分，没了往日里势而又定的模样。

“苋儿只比阿芙晚生了几天而已，同样都是孙女，你待阿芙什么样，待苋儿又是什么？你让氏如何不记恨，如何不红？”

她说着停了停，仔细想了一番似乎没什么好说的了，片刻后又忽然开：“对了，关于你留下的那些私产，我没你说的都留给阿芙嫁妆，擅自主只给了阿芙一半，另一半留给二房和三房平摊了，免得氏知了心里不痛快，看阿芙这个侄女更不顺。”

这日之后，老夫人将家权再次给了氏，自己又恢复了以往整日在佛堂念经不问世事的样。

“现在好了，她嫁去了，人是她自己选的，今后的日过成什么样，也都是她自己的事了。”

可是老太爷太惯着二老爷了，二老爷年幼不读书他就由着他，偷懒他也放纵他，老夫人教他他还护着他……

“你怪我纵容氏，怪氏这个婶婶的不够宽厚，待侄女尖酸刻薄，可是你读了这么多书，与人论起来旁征博引条理分明，难就不明白不患寡而患不均的理吗？”

过好就行了。

傅毅洺跟唐芙离开唐府时还不知这件事，知了跟他们也没什么关系，反正唐芙以后不会跟唐家再有什么密切的往来了，就算有，也只是跟三老爷一家，

“氏早些年也不全是现在这样的，一方面是阿晋不争气，绍康绍平两个孩又都资质普通，让她心灰意冷，一方面又何尝不是因为你太偏心，让她生了心呢？倘若你待苋儿有待阿芙一半好，她说不定都不会如此嫉恨阿芙。”

“生气了？骗你的，你留给阿芙的东西一样没少都给她带走了，我从我的私产里拨了一些，说是你留给二房三房的，至于我这个老太婆剩下的那东西，等我死后就给我的几个孩们平分吧，你那好孙女得的已经够多了，又嫁了个好人家，也不缺我这儿了。”

她说到这闭了闭，好像听见唐老太爷在反驳她似的，叹了气。

说完后祠堂里又安静片刻，过了一会才响起老夫人的一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