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冷冷地看着她，：“那我提醒你一句吧，安国公世和淮王殿下私甚笃。这么说，你知自己有多蠢了吗？”

“从今日起，你就先不要家了，在阿芙嫁前，府上的事情还是我这个老婆来吧，免得阿芙回有个什么闪失，武安侯娶不到他的新娘，迁怒我们唐家。”

氏像是被人兜泼了一盆冰，膝盖一坐在了地上。

“我当然知是门好亲事！”

为什么淮王刚走安国公世就急着派人来提亲，为什么昨日她明明把唐芙的行踪告诉他了他却没有跟去，为什么他要在意楼请客喝酒，所有的问题一瞬间全都明白了。

他从一开始就在骗她！他本就是为了淮王才来提亲的！

老夫人自觉这些年修养，脾气已是好多了，轻易不会动怒，可还是被她最后一句气的一掌拍在了桌上。

“闭嘴！阿芙是我唐府长房嫡的大小，凭什么就不能是她？

“就你这本事，还想跟他们这些惯常在官场上打的人合作？只怕到时候被人吃的骨都不剩，还不知自己是怎么死的。”

“那武安侯无父无母又无兄弟妹，阿芙嫁过去上无公公婆婆束，下无兄弟妹拖累，唯一一个长公主还有自己的公主府，不与他们住在一起，她只要踏踏实实不犯错就能保证一辈锦衣玉荣华富贵！”

“你难就没想过，那安国公世是个靠得住的吗？他若真得了手，到时候又不认账不肯娶阿芙，你能怎么办？把人绑上门说你们那些腌臜事，他娶了阿芙吗？”

“娘！你难真的要让阿芙嫁给武安侯吗？”

氏面发白，死死地攥着自己的衣裳：“安国公世说……”

氏一怔，下意识抬起了。

老夫人一看她这模样，就知她现在还瞒在鼓里呢，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

氏一哆嗦，张着嘴半天没说话来。

刚刚还在地上的氏又陡然坐了起来，猛地前倾，扑过去抱住了老夫人的。

她才刚说了个开，老夫人就嗤笑一声，再次打断：“安国公世说？你不会到现在还没想明白他昨日为什么没去未凉山吧？”

她知，老夫人既然问了那八成就是知了，再瞒着她只会将她惹恼，没什么好果吃。

老夫人抬手推开了氏，沉声：“那武安侯虽然顽劣了些，但名声总比安国公世要好。只要阿芙能讨了他喜，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一门好亲事。”

“婚姻大事岂能儿戏？我刚刚已经答应了武安侯，你以为我是说着玩的吗？”

在老夫人面前向来低眉顺的氏忍不住了声音，睛都红了。

“但阿芙无父无母，又是个女孩，老太爷就是对她再好又如何？她还能抢了你们二房什么东西吗？你何至于对她下这黑手，勾结外人要毁了自家侄女的清白？”

“我问你，寅顺是怎么死的？”

老夫人见她不说话，也不她，继续：“我知你一直觉得老太爷偏心，对阿芙比对苋儿好多了，所以你不喜这个侄女。”

“若是让苋儿嫁过去我半句都不会多说什么！可凭什么是阿芙？”

无波的神里透几分掺杂着无奈和其它什么复杂情绪的冷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