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闭上睛。”

叶凡任由他来布菜，从桌下拿两瓶啤酒，正用筷撬开盖，一旁的工友鬼鬼祟祟地跑过来附耳低声，说他们那边有从家里带来几瓶白的，问叶凡要不要来打打牙祭。

堂里难得地准备了啤酒，让工友们在周末可以放松一下长期绷的神经。老板大手一挥，搞来一批酒小炉，铜铁小锅架在上面，倒熬好的骨汤，两人一桌摆上五六盘各式荤，蔬菜和大锅饭都堆在堂一角的柜上，自吃自取。

“哥，瓜颠煮火锅里最好吃！还有这个红汗菜，要是用蒜清炒，简直一绝！”纪元早已饿得前贴后背，下菜势如猛虎，一见开，稀里哗啦地整碗扣下去，嘴上也毫不停歇。

后面的日里，李开洼没有来闹事，不知是还在派所里蹲着，还是被唬住便不敢再随意造次，工地上也没人再随意嚼，日也算过得安稳，余下的几栋大楼已经开始封，只用等待最后的验收环节。

他还没来得及回应，纪元这个耳朵尖的却听了去，在桌底下轻轻踢了他一下，挤眉地扔个小神过来。

纪元也不解释，索将自己的围巾取下来，踮起脚尖将它一层层细细地裹在叶凡的睛上，说：“哥，我数到五个数，你才准摘下来。”

“别喝得太急。”叶凡终于在纪元珠即将掉酒前将杯递给了他。

叶凡几乎立刻就能看那

大概是酒壮人胆，纪元扯着叶凡的袖，非得让他陪自己去走路消，手劲又贼大，还不肯松开，叶凡都担心自己的袖的纽扣会被拽断。

的即是一只易拉罐小和袖珍玩偶。

塑料杯碰不叮当响的气势，白酒比不上端牌的酱香醇香，但是劲儿足，从辣到胃，合着蘸了油辣的片，刺激地人鼻尖额都挂着亮晶晶的汗，不留神便吃得太，站起来时只觉得要捧着肚走路。

叶凡掀起回瞟一，小孩立收脚坐直，但是脸上还是笑嘻嘻的，吐着朝他鬼脸，拿起杯有模有样地往空中一举：“哥，杯！”

叶凡不解地看向纪元。

“好。”叶凡不知纪元的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但是也不反抗，乖巧地立在原地，听见纪元的声音忽远忽近地数到“五”时，才将围巾从脸上拉下来。

“小意思，我四岁就用筷蘸酒吃了。”

“你真是一天看多了。”叶凡站起来，顺手用文件夹拍了一下纪元的脑袋：“用清漱漱。”

叶凡了谢，起跟过去，客气地说只要一小过嘴瘾，不过工友太实诚，是给他用一次杯倒了满满两杯，纪元远远看见，睛都瞪得发光。

囔着，声音越来越没有底气：“我还以为是哥公报私仇把他踢走了。”其实从工地上偷运废铁去倒卖的事情并不少见，此事可大可小，全看上的人有没有认真追究的念。

真是个馋小。

两人就这般摇摇晃晃地如同连婴一般走到人工湖附近，夜冰凉，寒风刺骨，枯草结上一层冰霜，靴踩上去发脆耳的咯吱声，留下一串并排清晰的脚印，延伸至草丛。

纪元挤在一群饿狼之中，本无暇注意什么品，挥着夹抓住什么都往盆里放，竟然也抱回一大盆冒尖的蔬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