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的话突然说不了。

事实上，保持安全的距离本该就是叶凡最初的想法，哪怕后来的发展不受他的控制。

理他都明白，只是心里如同了一粒沙，摸挠不得，硌得涩疼。

夜间模式聚焦困难，纪元的手也不算稳，合着从背后漏来的零星光芒，竟有几分八十年代老照片的朦胧。

严格来说，不是躲，只是没有那么黏着他了。

他亲拒绝纪元，便没有资格和立场将纪元归于自己的占有中，那天和吴明飞一起吃饭时也不过仗着自己是两人的集。

但是纪元快他一步将图片了保存，还喃喃自语：“这是我们第一次合照呢，还是在认识彼此的第一年的第一场雪，我一定得保存下来。”

第26章决定

“哥！”纪元老早就解决午饭洗完碗，不知溜到哪里去消，这会儿又突然冒了来：“我大老远看见你立在这里发呆，怎么了？”

叶凡总觉得纪元这几天在躲着他。

不太好看。叶凡皱着眉看了半天，很不满意自己的走神，又不好意思要求重照，便想说“删了吧”。

纪元倒是该吃该睡，工作时板着一张小脸，闲暇时吆三喝五地喝汽，睡前照例跟叶凡叨叨白天的糗事或者从工友那儿听来的冷笑话荤段，总是话没说完一半自己就笑倒在床上打。

才隐约开始有了温度。纪元倒是不着急，立在门跺了跺脚，手指在结霜的玻璃上胡划开。

“诶……”叶凡还没来得及看镜，纪元就已经摁下拍照键。

毕竟纪元总是跟前跟后，正事之外恨不得挂在叶凡的腰带上，现在突然缺了个不停喊着“哥”的小尾，着实有些不习惯。

盐粒般细细的雪米，对于每年惯看鹅大雪的北方人而言，的确算不上稀罕的景。但是纪元仍然喜得很，噌噌地跑到空地上，借着走廊上昏黄的灯光，抬看这初雪。

“哥，我俩一起来拍张照片吧！”纪元扭扭脖，把自己的鼻解救来，不等叶凡答应，便拿手机调到自拍模式，对准两人的脸。

照片里，纪元只圆溜溜的大睛和鼻尖，发茬上覆着薄薄的一层冰霜，眉挑得老，叶凡则是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脑袋微微偏向纪元，不知看向何，嘴角也绷得的。

“这雪脏的很，别吃。”叶凡只好放下壶，走过去将围巾绕在纪元脸上，将他冻到发红的脸颊裹了个严严实实。

叶凡一边冲洗着手中的碗筷，一边自我拷问。

他安静地看着纪元撒跑去照景，良久才掸了掸肩的雪粒，拿手机对着远不知情的纪元，仔细地校准焦距，拍下他手机里的第一张照片。

所以是哪里不对劲呢？

叶凡这时才注意到自己走神了许久，连手都被自来冲得有些发白。

尔后他盯着照片许久，又突然乐：“等七老八十了再看这些照片，追忆一下年少轻狂，肯定很有意思！”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纪元兴奋地转了个圈，又仰着脑袋张大嘴，似乎是要尝尝这雪的滋味。

“记得倒泡脚。”叶凡弯腰拎起温瓶，掂量着大概还剩半壶，刚准备去开房，就听见纪元惊喜的声音：“哥，下雪了！”

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