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自己的脑补激起一疙瘩，忍不住抖抖。

服务员摆好果和零嘴，便安静地退开，只留两人坐在位置上面面相觑。

“我是个懦夫，也算不上好人，”叶凡一手扶住纪元的腰，防止他摔下去，缓缓开，声音里是无尽的忧伤和苍凉：“但是你还有光明的未来，可以遇到更好的人。”

这是他第一次，正大光明地近距离靠近叶凡，不用闪躲目光，认真地用目光描摹叶凡邃的眉，咫尺之间受他的气息。

一个原本应该肆意飞扬挥洒青的少年，现在把一颗真心放在他面前，没人不会动心。

“那我理解的不介意，是不是说，从现在开始，我可以追你了。”纪元撑住桌，探，叶凡的五官霎时在他的前放大。

纪元其实很张，他的手心都是的冷汗，呼都不自觉放轻，睫止不住地颤抖。叶凡的近使得他的后颈发麻，但是他鼓足勇气没有逃离。

纪元捧着白瓷的闻香杯小啜着乌龙茶，神却时不时往叶凡那边飘忽，见他正气定神闲地吃着切块的苹果。

“对。”叶凡大概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白，愣了一下才回应。

他有预，如果自己现在让步，就再也追不上叶凡了。

不行，伸缩横竖就一刀，都挑明到这份上，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待心情平定下来，他回想自己在车上剖心挖肺的一番话，还不争气地红了圈，本来应当是吐心声的悲壮，现在倒像是小媳妇闹脾气，被哄来吃东西消气？

他原本不想如此无理地霸，但是他不能给叶凡逃离的机会，只能将后路全堵住。

“不会，没有了。”纪元虚捂住叶凡的嘴，阻止他说更多的话：“

叶凡看着纪元发亮的眸，灯光在纪元的睫下投一片影，形状姣好的双抿到发白，连额都渗汗珠。

店内悠扬的古琴声寥寥绕梁，茶香蒸腾扑鼻，的确是个休闲的好地方。

“哥，”纪元放下茶杯，清清嗓正：“你得给我一个明确的态度。”

包括叶凡，或者说，他早就动心了。

“不，我是个成年人，会对自己的言行负责。”纪元压下失望的苦涩，倔地不肯退后。

但是他不敢，他害怕将这样一个明媚的人拉自己的泥潭中，更害怕自己本没有资格去接这般好的事。

这反应究竟算怎么回事，一拳打在棉上？

僵持没有持续太久，叶凡发微不可闻的叹息声，用大拇指拂过纪元的耳垂，轻声说：“你还小。”

叶凡没有避开，他甚至稍微迎上前去，几乎要贴到纪元脸上。

“没错，我的阅历的确不如你丰富，但是在社会上呆这么多年，各各样的人都见过，看得清自己的内心好恶。”

纪元踮起脚尖，越过小桌，撑着叶凡后的椅背，居临下地看着他，试图让自己在气势上更胜一筹：“我说的喜你，不是因为激你的照顾，而是不掺杂任何分的、纯粹的、情上的那喜。”

“什么态度？”叶凡看见他严肃的样，面不解。

“你说不介意我喜你，对吧。”

绝过来往客的目光与嘈杂，透过单面玻璃可以看见街上的景象，却不用担心被人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