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祖父走了。”

“嗯，他说什么了吗？”凌渊晟画笔一挥，随问，却并不在意，所以魏晏说了什么，他也没听清，继续看着自己的折。

投以一抹欣的笑意，芮诚意味长的说：“祖父不仅要你背来，更要知其中的意思，今日祖父再教你一句，你要仔细听好。”

魏晏笑而不语，丞相这句话是说给谁听的，他很清楚，此时不回答是最好的。

魏晏看那懂事的丞相孙一直在大门守着，直到连他都看不见了为止，对着轿上气定神闲，闭目休息的丞相：“丞相大人有个好孙。”

“诺。”

魏晏将足足有十五块以上的刻板依次整齐的放到瑕桌前，“公，陛下让您在偏厅学习，一会儿教您的人来了，您唤他李大人便可。”

“升儿送祖父。”

“升儿记住了。祖父吧，升儿会一个人去书房温习书本。”芮升没有抱怨祖父又一次违背了陪他一天的诺言，懂事的回答。

“可惜的是，本丞相也只有这么一个孙而已，只望百年归老后，有个黑发人送终，足矣。”

芮升沿承着祖父严肃的模样，一本正经往下：“——为臣必忠于陛下。陛下有错，为臣必委曲求全、周旋谏诤，引君王于正，苦谏若怒陛下，或死或辱、缄默承受，才不负忠臣孝之名。祖父，升儿都记着的。”

早已失去天真之的芮升认真的听着祖父用他一贯沉稳、敛的语调幽幽的说：“为臣者不能为陛下分忧，即有过。”

丞相到的时候，其余一品以下、三品以上的官员已经在凌傲外等候，齐齐对丞相低，“下官见过丞

魏晏带着些许惋惜的表情看着瑕，轻脚走偏殿，回到凌傲的主殿，对着他的主凌渊晟行礼：“陛下，才已经准备好，只要李大人来了便可。”

“才在。”

“嗯。”瑕唯唯诺诺的回，心里却是一底都没有，他原本以为陛下只是随说说，没想到隔天就带他来凌傲，半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倘若前世的他能懂几个字，在楠楠被带走的时候，也不至于……连警局在哪里都不知，也不会让楠楠……落得他的下场。

将御笔放在玉笔架上，“魏晏。”

“传丞相一重臣前来。”

魏公公还在不在他不清楚，糙的手犹疑了几分后，终是碰上那些木板上，很是新奇，就与昨天第一次靠碰知自己的名字大概是什么形状后一样。

芮诚难得惬意的在家里逗鸟，没想到这才短短半天，圣旨就召唤他了，长长的叹了气，对旁挨着、年仅九岁的唯一嫡孙说：“芮升，你在这里练习，祖父要去趟皇，嗯？”平素莫测的丞相在唯一的亲人面前，格外像民间一个普普通通的祖父，抚着孙，了孙的总角（PS：幼童把垂发扎成两结于把发扎成髻，形状如角，因而也用“总角”来代指人的幼童阶段），凝神用那双睿智的睛对早智的孙说：“芮升，还记得祖父和你说的话吗？为臣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