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这些，他只把一本老相册装包里，环顾了下空旷得有些渗人的屋，在唯一保留的客厅沙发上疲倦地躺下。

闹起来，父母急急的赶到，平日里像陌生人般的亲戚也陆续到来。

萧清荇间或地回一句嗯，终于让没心没肺的尉舸仲也发觉不对，试探地问了句：“你没事吧，心情不好吗？”

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他以为自己睡着了，过一会儿却发现睛涩得厉害，几乎让他下生理的泪。

萧清荇几乎要维持不住“乖巧有礼”这个形象，几次差忍不住拂袖离去。既然痛心，既然悲伤，为何不在老人生前多来看看她？哪怕打打电话也好，平日不闻不问，现在来悲痛的模样还有什么意义呢？

大概是难过得太久了，想要给自己的情绪松开一闸门吧。萧清荇也不知该说什么。理智告诉他这时应该对朋友的关心表示谢，并且告诉尉舸仲他很好他没事。

一夜难眠。

伴随着背景嘈杂喜庆的声音，手机很快又振动。仍是尉舸仲，他在抱怨着要陪家里一群野心的亲戚和老爷一起看晚，晚有多么无聊，笑有多么冷，亲戚们说话有多么复杂等等。

他不想再故作轻松地自己咽下痛苦，不想再说没事之后就真的让别人不再过问，但他更不想在一个不够熟悉的怀抱里展现自己脆弱的一面，肆意发所有狼狈的情绪。

之后的几天萧清荇的状态都不太好，父母担忧又愧疚地问了他几次，他都是一脸平静的摇说没事。因为父母的关系，葬礼上来了许多他不认识的人，他也没心情理会，只是神淡淡地帮忙理着葬礼上的事情。

心中几乎是条件反地回答，却迟迟打不这三个字。

余下几天萧清荇都没有闲着，把老宅里里外外地收拾了一遍，将外婆的遗都分类收好，家盖上防尘布，厨房、冰箱的东西都清空。

已经习惯的事情，还是不要改变了吧。

然而他什么也没有，只是把手机远远地抛开，沉重地倒在沙发上。

萧清荇握着手机发了会儿呆，还是起打开了电视，顺便回了句“嗯”。

没等到过年，他的父母也赶着走了。临走时母亲想要吻吻孩的脸，却被他毫不掩饰地躲了过去。母亲神有些忧伤，不舍地看了他半晌，还是开车走了，连带着老人的骨灰盒。

我没事。

安静没一会儿，手机不甘地振动了几下，他面无表情的解开屏锁，发现是尉舸仲发来的消息，问他是不是在看晚。

原来已经是除夕。

他没哭，只是把牙关咬得生疼，腔里似乎都有了隐约的血腥味。

装作没听见敲门的声音，萧清荇把自己裹被里，在黑暗中失神地睁大了。

然而压抑太久的情绪已经接近崩溃，让他想要找个人抱着痛哭一顿，告诉他他一儿都不好他难受极了。

来的人都是忙中空，葬礼只能简化，三天之后宅里的人便都散了个净。萧清荇的妈妈有意将他带在边，却被他拒绝了。

偌大的宅终于还是只剩下萧清荇一人。

他目送轿车远去，在屋外静立良久，还是默默地走了宅，轻轻关上了沉重的木门。同时手机传来信息，父母分别又往他的卡内打了两笔数目不菲的金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