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生笑容一僵。

这会儿也就晚上八多，还不到酒吧内上人的时候，再加上这家酒吧本来生意就一般，服务生在门站了半天也没能等到可以拉门的客人。

郁睿垂眸，淡淡一笑。

他睛一亮，听见郁睿的话后又遗憾地暗下来。“没满18周岁啊，哎呀，那可真可惜。”

没等他反应，他发现面前少年笑里那冷意又褪了——快得像他自己的错觉似的——再眨眨，灯下被他拉住了的少年仍是那副温和舒朗的模样。

“别急着走啊小帅哥，跟哥哥说你今年多大了呗？”

昏黄的灯光下，少年的眉被光影描摹邃立的影。服务生这时候才发现，少年的五官并不温和，他是那清冷的漂亮——似笑非笑地望着人的时候，莫名地带着往骨里渗的凉。

“这年就是什么人都能当爹妈的，没办法。不过好在詹先生这个人不是不讲理的，他放贷的利息虽然不低，但总在法律许可范围内；你就算一时还不上，和他讲讲情，他也会给你宽限……”

然后一抬，他就正好瞧见从黑黝黝的楼里走上来一个年轻人。

“找人？你上这儿能找什么人？”

“16。”少年好像一都没防备地回答他。

二楼的灯光昏暗，那服务生也是上前之后才看清了郁睿的长相。

“嗯，一位姓詹的先生。我爸向他借过钱，我来问问情况。”

这人尴尬地收回手，神左右飘飘，人一心虚就容易说些没什么用的实话，“啊，才16啊，那其实我们这一层都不合你上来的。”

听酒吧服务生絮叨下来，郁睿心里慢慢有些底了。向对方谢后，郁睿朝着左边走去。

他没说话，但已经足够这服务生脑补了。服务生看向郁睿的目光立刻充满了同情，还附带一份叹气和嘲讽的笑。

“嘶——你找詹先生啊？”服务生的表情顿时微妙起来。“你爸欠了他多少？而且怎么让你来？”

对方上有刺鼻的男士香味，郁睿退了半步，笑容温和，“我还没满18周岁，不能。”

郁睿停，回眸看向他。

然后他笑了笑，“我是上来找人的。”

郁睿并不想去探究对方中的“可惜”是为哪一重义，他只礼貌地，就准备错过去。

等郁睿走后，服务生看着他的背影，自言自语地念叨着。

他百无聊赖地扇着手里的托盘，趴在泥矮墙上看了一会儿楼下的车龙后，转准备回去。

“……长得真好看啊，不来酒吧卖酒都可惜。就是年纪小了，等他能来打工还要再等两年哎。”

好被来拉客的服务生给盯上了。对方情洋溢地迎上来，“就你自己一个人来玩啊？来坐会儿听听歌呗！”

哪想这人自来熟，又一把把他挽回来了——

郁睿神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