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袍断义，天涯陌路，今日之内我便离开青丘……愿往后，再无相见之时。”他微微阖目，握剑的那只手还颤抖着，最后的通牒却古井无波，平静至极。

左右为难之时，像是已经欣赏够了前的景，顾长离缓缓转过，原先抵恼怒的神情褪去，言笑晏晏的模样和以前一般，像是在同最亲密信任的友人谈。

“当初便是由于利益结的相遇，没有真心，亦不曾投情……”青锋一挥，顾长离上衣袍一角随之断裂，跌落，轻飘飘地落在狐戾面前，“如今，便让在它伤人伤己前，止于利益之下罢。”

长离娓娓而谈的同时，狐戾也在努力捺住自己波澜起伏的内心，他很想去追问前者既然早就知晓他的份，为何要一直装聋作哑，摆懵懂无知的样。若不是今日自己一时的无心之语了他的底线，想来便是真正离开青丘那一天，他都不会破这层窗纱，而让真相永远掩埋在无人知晓的荒垠之中。可是心底又有一微弱却不容忽略的声音在告诫他，一旦他真正问这个问题，所得到的回应必然无比冰冷残酷。

他自以为情款款的告白话音未落，视线里便现一个秀气致但绝对来势汹汹威力不小的拳。

“…………”

“什么酸话，那

“你是青丘下一代的王，上肩负着这里数以万计生灵的未来和期盼，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会对这片土地产生远的影响。与一个人类修士相识相，对彼此都没有好。”

“来青丘那一日的时候我便说了，狐戾，我不想再见到你。”

这样的表现本该让狐戾暗松一气，他的内心却蓦地升腾起极端不详可怕的预。

一招友情破颜拳正中眶，狐戾应声而倒。

狼狈地踉跄后退几步，脸上还挂着虚弱苍白的笑颜，向来不可一世趾气昂的青丘少主这个时候无措地像是个小孩——或者说他从以前到现在都是一个还没长成的天真孩童，“刚刚说的话是我不对，隐瞒份也只是想和长离你开个玩笑，你不要生我的气，原谅我，原谅我好不好，我以后不会再犯错了。”话语间隐隐着哀求之意。

“狐戾……”

“你不要说了，我不想听！”

“没有我的命令，谁都别想从青丘离开！”顾长离决绝脆的话语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维系着理智的神经彻底崩断，狐戾红着抓起前人空余的手腕，脑海里盘旋回绕的话语不受控制地脱而，“有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我心悦你，长离。恩断义绝，你我之间如何恩断义绝？！纵使恩绝，情却不绝！”

“你的意思是，人家顾小把厉害系与你分析地清清楚楚，说了从此恩断义绝后，你倒扯他的袖说了一通酸话？”

是夜，狐戾寝殿。

“我没有生气。”如同被狐戾的表现动般，顾长离的神愈发柔温和，“隐瞒份这一，你得很对。”

“最初察觉到你的份后，不解有，恼恨有。恼你隐瞒，恨你心知肚明却又独自看我自伤愧疚……到了最后，便只剩下庆幸。此时相认，既无泪，稀缺回忆，徒留尴尬罢了。”

他好像，真的要失去某样极为重要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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