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香烟的老本来都准备改行了，听见商细松了，立刻喜不自胜重开厂房，一边张罗着请客，一边给商细重新定了一华贵无比的行用来拍广告，打全的金银面，恭维得他如谪仙一般。这天又钱把商细几个请到酒楼里吃宴席，烟老板没有想到请一个商细，还能附带上曹司令的小舅，这更是意外之喜了，当即与程凤台畅谈不休，同时又怕冷落了其他宾客，便写条喊了五六个姑娘来，一人怀里一个。有一位穿红的姑娘笔直走到商细边挨着坐下来，商细也很随和地让她侍酒布菜，自己与钮白文商量着云楼里替补招人的事情，说：“我是万万不要招女角了！二月红怎样，我在她上了多少心思，最后还是嫁人走了。其他几个就更不用说了，都是养不熟的雀儿，在戏班暂时落个脚，一扭就攀枝去了。报纸上嘲笑云楼是姨太太培训班，连我自己都这样觉得。”钮白文以为然：“女角能有俞青那般志气的，是不多。”商细：“要不是沅兰十九他们留下来了，我索把云楼改成男班算了。”边的姑娘低吃吃笑，商细不免看向她，她把酒盏喂到商细嘴边，俏地歪着说：“我要是生在商老板的戏班里，宁可不嫁人也不愿意走的！”这把嗓沁人心脾，商细通过嗓音细细一认，发现是杜七的相好，那个弹琵琶的玉桃。玉桃听说今天叫条的客人之中有商细，自降价和老鸨闹了一场请缨赴宴来了。

两个人牙似的班相对一笑碰杯喝酒，玉桃接了句不知什么话，商细乐得手一抖，泼了些酒。玉桃掏手绢，顺着商细的嘴角到膛，接着在他大上轻轻拂了一拂。商细往日里受惯了这样的挑逗，双怕似的微微一缩，反倒朝玉桃又了一个笑。这一切全被程凤台看在睛里了。酒席结束，烟老板接着请大家嫖玩个全，在楼上定了好几间房间给他们，商细和程凤台同样有份。在场众人当然知他们两个这一层关系，但是在他们这些人看来，既没有给程凤台介绍其他男戏，也没有给商细介绍其他权贵小开，找找女而已，不算数的。范涟知他们俩内情，心想别回为了吃醋动起手来，那多闹笑话啊！刚要开替他俩说辞说辞，程凤台笑说：“又不打麻将！要这许多姑娘什么，我和商老板有玉桃就够了。”商细朝天翻了个白，玉桃脸上一呆。烟老板先是愣了愣，接着咧嘴发一个暧昧的大笑，直向程凤台翘大拇哥：“程二爷和商老板的这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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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细一拍掌：“经你一提醒，我真想起那么一个人来。”钮白文显得很有兴趣的样，商细偏要卖关：“等我把人找来了，再请你验验货。”

玉桃乐得心砰砰，脸羞得通红。钮白文与玉桃见过礼，问过师从，向商细说：“从玉桃姑娘可以看，民间好角儿亦是有的，商老板有没有看中的票友？云楼放话招人，票友都是乐意下海的。”他想了想：“比如像王冷那样的。”说完自己倒笑起来：“当然王冷不可能，她一个小家。”

商细其实连她的名字都忘记了，不过脸上一也没有表现来，笑着对钮白文说：“这位……姑娘，琵琶弹得极好，是我梨园落民间的一颗沧海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