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荣河不带希望地闭上了睛。

“别哭，荣荣，答应我好吗？”

是啊，这些和安德里安在一起的日，实在太过甜，导致他昏了脑——他们始终是两个国家、两个民族甚至两个阵营的人。这里本就不属于安德里安。

他的笑，好久没说话。

对方似乎完全没意料到他会这么问，立刻抬看向他，模样也有些无所适从。

而沈荣河的泪被发现后，上便被轻轻拭去。他的脸也被轻轻托起，随即细碎的亲吻小心地落了上来，带着抚和温存。

一下、一下，动作很轻，却每一次都能受到那份沉甸甸的珍惜。

对方一边帮他拭着角，一边又止不住地吻他、哄他。

更何况分别已经足够悲伤，他不希望对方还反过来安自己。

只这样想着，沈荣河就觉得心像被刀狠狠地剜割，浑的力气被一下，手脚和一阵冰凉。

沈荣河的心突然就被对方纯粹的温柔击中了，涌上一阵动容的酸楚。

他甚至叫他“荣荣”，从来没有人这样温柔地叫过他。

“怎么啦？”沈荣河看他沉默的样，连忙问。

沈荣河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他像是在问对方，更像是在问自己。

可他只有安德里安了。除了前这个人，不会再有人对沈荣河这么好了。

时间凝滞了几秒钟，安德里安低低地应答，睫颤抖的同时，仿佛空气也跟着颤了下。

可他还是没能到，因为睫早先一步了半截，接着浅红从眶周围一氤氲开，再睁开时，泪已经从睫染到尾。

沈荣河挪了挪，面向安德里安转过来，手心攥得死，破釜沉舟般狠下心来，开问：“你要走了，对不对？”

对方亲了亲他的额表示回应。然后他们亲昵地躺到那张柔的单人床上，安德里安的手臂穿过沈荣河的腰后，地搂住了他，下也找到了熟悉的位置。

“……那我该怎么办？”

他倒希望自己能潇洒一些，自然豁达地告诉对方来日方长，要先彼此珍重。

在一起的日有多快乐，别离的时候就要承受同等重量的痛苦——到那时候，他该怎么单独面对这一切？

可这些都让沈荣河更觉得难过和无助。

沈荣河虽然早有预料，可听到确切的肯定的回答时，还是觉悬起的心脏一路跌到谷底，摔了个粉碎。

“嗯。”

沈荣河才发现从床上稍微支起，也能远远看到外面的夜景。他想叫安德里安一同看，却觉到对方突然开始亲吻自己的后脖颈。

“想到你在我够不到的地方，自己一个人掉泪，我会到更加痛苦。”

沈荣河听他这么说，脸上也有，睛撇向一旁：“觉好久没见到你了。”

却见对方垂下目光，金的发丝落在睫上，那模样有不好意思：“我在想你呢，你就突然现在楼下了。”

可他说不求你别走。他不能说，也不该说。就像七年前安德里安送他回国那样，面对不可抗力，试图的阻挡只会让他们两个人都到困扰。

人都是这样，越被安越觉得委屈——大概是因为面对的是自己可以依赖的人，而这人又只对你如此温柔吧。

可他们总要面对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