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呀，不值几个钱。”

中年人看她不肯便宜，摇着走了。香枝并不在意，只盯着学校门。她左右两边的小贩，时不时有人光顾，只有她面前冷冷清清。

那人一抹嘴，咽了下嗓，顺势回答：“还真有些，今天没带，忘光。”

一大早跟人磨了几个小时的嘴，嘴确实得难受，小贩笑着接过去，从袋里掏一方洗得很净的旧帕，将草莓外面轻轻了下，嘴里。

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棱模两可地说：“以后再说吧。”小贩也没多想，因为几颗草莓，瞅着空，两人也能聊起来

便是这样的人，香枝对她印象不坏，人常说睛是心灵的窗，还真有人给别人的第一觉是，这人既使长得不好看，但人一定不坏。

“你渴不？”香枝突然问。

“妹儿，你这样是不行的。”旁边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接着便听到有东西拖动的声音响起。

“厚啊，”香枝打断她，笑着问：“你买不买？”他正好站在她正面，挡住了香枝与学校正门之间的视线。

香枝弯了起嘴角，她自然清楚，但目前却没有这个打算。吃草莓的季节已过，市面上草莓也有，只是个没这么大，品相也没有空间里的草莓齐整，大量售她是不敢的，怕引起小心人的注意，零零散散卖些还是可以的。

生的货才50一斤，家养的25元左右，小丫，你看你养的木耳，三朵下来只怕都有一斤重，看这木耳。。。。。。”

“生意嘛，特别是小贩，多赚少赚无所谓，关键是你得把东西卖去，顾客跟你谈价，你要少，顾客觉得占了便宜买个心安，你呢，东西卖去又赚了钱，一举两得的事，嘛那么较真，倔得跟小犊似的，难不成你想到最后又抱着筐回去，连个车钱都没挣回来。”

“多少钱？”

“十元一斤。”

“嗯，我说妹，你还是别卖木耳，改卖草莓吧，这味，是这个。”他吃了一，朝香枝竖起大拇指。

“丫，没卖去吧，我就说，你卖得确实贵了，问的人都觉得贵，定是有理的，你看能不能便宜，我多卖些。”中年人蹲在她面前，一脸诚心地跟她讲价。

他面上带笑，凑到香枝旁边，继续唠叨，“妹啊，凭我的经验，方才那个中年人，他是真心想买你的木耳，结果被你那买不买的混气给赶走了，你就不能跟乎些，要知，顾客可是咱们的衣父母呀妹儿。”

香枝轻笑，把筐挪回了些，调侃：“很多人觉得人参贵，其实也有理，我的东西好不好，我自己心里清楚。您实在想要又嫌贵的话，我送您一朵，你拿回

香枝的木耳陆陆续续有人问，就是没人买，她不以为意，大概一个小时后，又有人来问，香枝抬一看，还是先前的中年人，

小贩不好意思摸着后脑勺，睛望着对方手里的果，颇不好意思，没接。

香枝掀开篮上面的布，抓了几个草莓给他，“给你，解解渴。”

对方洋洋洒洒一堆生意经，苦心婆心的劝导，香枝望过去，却是她左边买手艺品的小贩，人长难看，三白，鹰勾鼻，薄嘴，尖下，尖嘴猴腮脸说得大概就是她边的小贩。穿着一半旧不新的蓝布工装，白球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