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过他骑。

那匕首最后的是相容自己的。

徐翰元连同一众太医简直是把脑袋拎在手指尖上救人，漫漫一夜满大汗，淮王心脉弱到只悬在一线上，一度将断，亏得一众太医一夜不眠，最后算是把一条命吊了回来。

若是不是冬日寒冷，行血缓慢，加之穿的厚衣抵了那匕首几分力，如不是此，便是大罗神仙也要被心这一击收了命去啊。

一番话，滴不漏，而且还讲先帝搬来压一。

五年来，一刀又一刀扎下，梦里的匕首是假的，可是淬在心的那疼是真的。整整五年的折磨，其实半夜醒来，相容会想，倘若真有那一柄利刃，痛苦之下他是否真的能解脱。

没有开朝第一日便罢朝的理，陛下在政务上一向勤勉，可今早，连站在殿上宣的都不是陛**侧的阮安大太监。

或因痴十几年的这个人，或疲倦至极，自私地想寻个解脱，一决绝的狠力改刀势，相容听到自己手骨作响，接着的是刺到自己血的声音。

直到走到文武门，耳边才听到一些风声。说是昨夜元宵后刚宵禁后不久，太医院各大人的府门挨个敲了个响，现下里太医院已空了大半，清早全赶着去淮王府了。

一夜险情，刻不容缓。

大臣们面面相觑，满是疑惑，于是纷纷都追上去问。

须佟家佐证确实他的揣测。

可却从未见过他俊逸的面容上有过这般恐意与沉痛的表情。哪怕是他与白清瑾成亲，拜堂时他坐在

彼时少年，意气风发，他提缰策，飒飒的风都追不上他。大鹰展翅从天空中飞过，他拉一张满弓，利箭破空，嚣雄的鹰转成为他手中败将。

元宵的第二日，本是新年开朝的日，可是金銮殿却宣了罢朝。

他曾见他于半夜捻烛时的果断与决绝，见过他藏于后的那双染的猩红的双手，他还记得那天他的登基大典，自己率宗亲伏，看见他着龙袍，在群臣拥簇下，于日下金光里一步一步走上天下位。手握天下，宏图在手，举手投足间便有君王气势。

最后他勉力睁想极力留恋最后一的，是相钰，他看到他的脸被他的鲜血溅脏，原本盛怒的面孔在他倒下的那一刻，如完镜摔裂，层层剥裂——

事已至此，佟家没再想用什么劣质的借躲过这位帝王的耳目，一气，再次伏在地上：“老受皇恩，半生尽忠于先帝，先帝临终命才为淮王鞠躬尽瘁，便是此刻陛下要老人落地，老也必当忠主。”

换旁人，刀锋落至，已绝无可能反转，可是相容已在那些恐惧的梦里了无数次，改了无数刀势朝自己扎下。

瞋目大惊，双瞳颤得要裂，心魂都在恸哭。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每一次，每一次，那些熟悉的面孔站在他面前，耳边那些声音或诱哄，或凄绝……，可是相容没有一次下去过手，纵使他知那只是梦，而梦里那些面孔早已死在自己剑下……

临落的那一刹，匕首冷光刺到睛里，相容骤然醒过来了神，却看见手中的尖锐利刃对准着相钰心下落。

小太监只罢朝，其他的缄不言不说一字。

相钰望着佟家，那目光剜在上，叫底下的佟家一汗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