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胤沾着珠的手指抵到了云韶的边，桃中泛起笑意，神邃。虽是在笑，却让人看不懂他心中所想，“嘘——我怎么舍得师父死？你怎么说这傻话！”

只这一，云韶便受到了森森戾气，这一瞬间，云韶毫不怀疑，若是他敢再试图收回手，白胤今天会废了这只手也不一定。

“剥去了师徒名分的外壳，你我不过也只是普通人而已。”

这句话倒是把云韶说楞了。

“除了这一，哪怕是要我的命——”云韶面难堪。

云韶沉默许久，斟酌着开，“要我什么，能弥补一二？你若是厌恶我，明日我便离开此，寻一隐居，从此不再现在你面前。”

这话，带着几分报复的快意。

云韶面惨白，半晌，才，“原来你是恨我的。”

白胤失笑，“我恨你什么？”

白胤轻轻地拍了拍云韶的侧脸，亲密中又带着狎昵，“所以，是昭元自己找死。”

云韶的脸上刷得褪去了所有的血，他瞳孔皱缩，像是经受了什么难以名状的痛苦，背脊弯起来，整个人都在微微战栗着。

今天这幅情形，显然是无法再谈了，云韶看了一白胤，转便走。

我给你的，你不要，就不要再怪我了。

“我说过不要你的命！”白胤五指狠狠地在面拍过，蓦地怒吼。俊朗的面容满是霾，冷下来的脸极为骇人，“云韶……你果然……”

云韶电一般缩回手，这一次，白胤没有阻止，而是松了手劲。

云韶后背起了一层薄汗。

白胤漆黑的双目黑不见底，忽的划过丝红芒，快得来不及捕捉，他一指门边，简明扼要地喝，“！”

云韶脚步一顿，随即毫不迟疑地离开了正殿。

一直走到自己房间，云韶都没有想透，他们二人的关系，如何就突然恶化到了这般地步。

他已经一次次给过云韶机会，而云韶果然是分毫未改，一次次地让他失望。

云韶脆地，“是。”

白胤拉过他受伤的那只手，云韶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掌，却被白胤抬瞪了一。

然而，下一刻，白胤竟低下了他的，几乎有些亲昵地，用鼻梁蹭了蹭云韶的掌心，接着，温的从受伤传来，他发现白胤竟是伸了尖，在为他舐伤。

“只要我开，都可以么？”白胤问。

白胤说，“你为何如此抗拒，明明潜意识中并不厌恶，不是么？云韶，在梦境中，是谁在我下大声11，媚撩人？那模样，真该让你自己看看！”

微微的意泛起，那血模糊的地方，竟已经完全愈合了。

“……亦或是要我这条命，你开便是。”他语气平淡。

白胤的表情稍稍郁了一，“你刚刚才说过不是么？”

后，传来白胤沉的声音，“云韶，我的耐心有限。”

云韶心中的抑郁并不比白胤少，“白胤！”

白胤说，“我可以还你的徒弟，你还是我师父，永远听你的话。”

云韶眉心皱，“你知的，不可能。”

“但你要跟我在一起，在这晦明神殿，我甚至可以再为你建一座天舫，仙府里，只有你和我。”最后一句的语调很轻，话尾是上扬的，带着一希冀和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