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昭元实在是太过弱无能，他在云韶边时，将他敬若神明，不敢有半不敬，生怕有任何不小心便冒犯了他，惹得云韶不快。昭元云韶这么多年，甚至比他自己察觉的要久得多。当年茫茫大漠，云韶不远万里，跋涉而来，自从救他于火之中那一日起，云韶就变成了他生活的全。

云韶这次回答地毫不迟疑，坦然反问，“真心钦慕，他又何错之有？”

直到云韶走后很久，白胤都在发呆。对于云韶和昭元的这一段往事，他一向是不屑的，没想到今日见到云韶，却又说了这许多。

再近一，白胤的嘴便要碰上那瓷玉一般半透明的耳朵尖了。温的气息带着问话，一窜了云韶的耳朵里面，最后上扬的尾音像是带着小勾一般，轻轻划过。

这句话由云韶说来，似乎多了说不的意味。一年多来，惟有云韶一人不愿相信，直到奈何桥上，亲自燃了三日三夜的心灯，未等到昭元的归魂，再到晦明神殿，白胤面前，云韶才肯说。

幼稚又可笑，神君听听便罢，莫要见怪。”云韶垂下，遮掩掉所有的情绪。

这话其实已经不像是白胤会问的了。在那一瞬间，沉寂已久的心脏快速地搏动起来，整个膛都切了起来。他不知，这句话问，会得到什么样的答案。也不知，对于云韶的这个答案，问问题的他自己到底是期盼，亦或是嫌恶？

云韶掩饰不住地错愕，连忙退了一步，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因为云韶，他已经吃了太多的苦。天舫上下，除了云韶，还有谁记得昭元？

昭元死了。

白胤突然开，“可是他喜你。”

“即便是这样，你不厌恶？”白胤皱眉。

为他一期许而雀喜，为他一失落而怅然。

昭元只会去仰望云韶，在他背后悄无声息地敬慕，害怕云韶察觉这份心思，到时候连师徒都不成，索便不敢说了。心

他贴得极近，的呼拂在云韶颈间，激起了那里一片栗粒。说话的时候，声音并不大，几乎是贴着云韶耳边说的，轻似耳语，带着一难言的期盼和急切。

白胤像是第一日才认识云韶一般，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才收回目光，“若是……昭元今日尚在，不愿意你徒弟了呢？你是知他的心思的，若是以你同他在一起为代价，换回他一条命，你愿意吗？”

就这样葬帝都大火中，在禁咒的威力下灰飞烟灭，了无踪迹。

云韶蓦然抬，有些惊讶于对方的直白。白胤黑的虹邃，倒映着他有些惊讶的神情。“我知的。”

兴许是骨血中多少还残存着羽族都有的鸟情结，除了云韶，他谁也不敢信，谁也不愿靠近，满满心都依恋着。

白胤意识到自己竟然失态了。

即便是曾经为云韶得罪心灯界，魂杖二十、幽闭云崖五年，都心甘情愿。再后来，被同门排挤暗算，却为云韶所误会责打，还有一腔心意被视作无，终于，师徒之间的嫌隙越来越大。然而，当知晓云韶危难之时，他还是忘掉之前，甘心为他以命换命。

云韶沉默良久，最终没有给他答案，“神君，昭元已经死了，假设有什么用呢？”

即便是当年不知，现在总该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