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腔忱撞上了最为的冰，青英看着云韶惨白的脸，甚至想去扶他一扶。

白胤笑得无比‘慈祥’：“别客气，好歹你也是昭元的师父。”

白胤的的确确是浑不在意的，挥了挥衣袖，“罢了，你刚刚飞升，许多事情不懂，情有可原。无论如何，你既然今日来了晦明神殿，便是神殿中人，今后，我也不会亏待，放心吧。”

他曾经无限向往这个琼楼玉宇、大浩繁的仙界，甚至不惜为之修行数十载。只因朝闻，夕可死也。可他一路来，见到的莫过是冷淡、漠然、死气一团，和毫不掩饰的利用，连他一直找寻的那个人，也完完全全成了另一个人。

青英以为，照云韶的脾气，定会大怒，拂袖而去，没想到自始至终，竟是这么平静地便接受了。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云韶和昭元往昔的，即便是再不知世事，也看得云韶现在只剩满心的失望。

“所以，每百年我都会化凡人悟，书生、农夫、臣、皇帝、贩夫走卒都曾过，不过是大千世界中的一微尘，仿佛大梦一场，梦过无痕。虽都记得，却都忘了。我也曾有过妻儿女，恩人仇家，若是人人都如同你这般站在我面前，言及恩仇，那我岂不是焦烂额？”

都须得熟记的那个。每年初三祭祖，都要念诵。”

云韶莫名，“自然记得。”

恩威并施这一，他沈靖安的时候不知见到了多少。

云韶的面有些绷不住了，“这么说，我还得称你一声祖宗？”

于是云韶不怒反笑，“当真是多谢神君。”

这实在不能算是人。

云韶走了，走时甚至还不忘顺手关上了门，他仰看了看分晓的天际，叹了气，不知是在问谁，“谁稀罕呢。”

第69章知君仙骨无寒暑

青英见两人之间气氛僵，不禁上前一步，“主上……”

云韶简直想笑。白胤此言何意，当他是攀索恩之人吗？还是怕他自恃往日份，不知尊卑，僭越与他？

小青鸟时常过来找云韶玩，说是玩，其实还是青英化了原型在云韶肩，看着云韶静静地看书，笛，亦或是其他的事情。青英还是更喜带在云韶边，他上有令人安心的味。

“皇祖父。”

晦明神殿很大，能称得上是活的只有三个，云韶嫌这里凄清，曾经在自己院里了几棵草，却无一例外地死了。青英告诉他，白胤重生自回，天然便带了死气，只要是在他周，这微小的活都

青英回看白胤的神。玄衣华服的神君的面容一般掩映在昏暗中，看得不甚清楚，但确实是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错愕。

“祖是你什么人？”

白胤笑，“我记得，他似乎是我长。初三祭祖的时候你一定开小差了，画像都没看。”

仙界最的地方，星河不过是漫漫的一条银带，河中的星手可及。

云韶捞了一颗，悬在房中，好像凡间帝王家不灭不息的夜明珠一样，将室内映得亮如白昼，带来了不少生气儿。

这个神殿实在是太安静，太昏暗了。他试图和神殿的侍者说话，得到的只有一次次沉默，后来青英来告诉他，这些人都是地府中的残魂残魄，被带了回来修修补补，放了人形的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