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调侃逗得陈佳耀连同酒吧waiter，一起笑弯了腰。“多谢小舅关心了。本来还想等你下了夜班去喝一杯呢···”——“心意领了，改日吧。”蒋敬璋不想再多纠缠，蹭下脚凳，临走前让酒吧waiter拿过陈佳耀的账单，写了八折并提笔签字。

蒋敬璋坐在西餐厅作间门，两来回扫着。门后传菜台上放着一只瓷汤盆，多半盆的哈密瓜块，已经被他吃的见了底儿。练雕的西厨领班终于雕成了一个鸟造型，蒋敬璋仰着脖打个嗝儿。“不行了，我得去放放。我一个人的秦哥哥，您以后还是接着雕兔吧。你抠个孔雀，差把我吃成糖病。”

前台员工接班完毕，蒋敬璋抬手看表，已经是凌晨差一刻两。一个哈欠没打完，脱叫声：“靠，坏菜了。”工作的事情都记得一样不差，却忘了给员工宿舍打招呼留个床位。他师父驻店值夜班，用不上经理值班室。他这个徒弟要想打个盹，也不是绝对找

一路探雷似的摸到DJ跟前，蒋敬璋堵着自己两个耳朵对那人喊话：“哎呀，谁帮我拿颗救心丹搁嘴里。我的亲哥，小声成么，再这么震撼，都要被震塌了。友茶座的要告咱们蓄意谋杀了。”DJ依言将音乐调小了音乐档位，蒋敬璋拱手作个揖，哈哈笑着闲扯：“一会我给你面锦旗，上书八个字：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吧台waiter觉察到蒋敬璋斜签着，一拧三弯儿的架势，坏笑着问：“嗨哟，蒋sir，您现在这姿势真难拿。这是刚挨了多少军呐？”——“你丫嘴里除了衩儿袜就没好玩意儿。我刚在后厨台了一下撞到桌角上了。”蒋敬璋一拳在讪讪脸的waiter肩上。

脚尖地的钻大堂客用盥洗室，站在小便池前差长江来；拉好拉链，抬手往额上一抹，居然摸到一脑门的虚汗：“靠，看咱为大清国劳到什么份儿上了，差被憋死。”

DJ抄起架鼓鼓槌，拉个架势：“你滋要拿来，我就挂在迪厅酒吧里。反正是你舍得死我就舍得埋。”

十一半后厨关煤气，厨房保洁关闭电，中餐厅服务员完成查房锁门钥匙。凌晨一钟，酒店外彩灯幕墙断电关灯。雷金纳德酒店逐渐安静下来。

坐上吧台脚座，看过就把当晚的账，蒋敬璋回复正态对waiter和值班保安调：务必留意客人动作，及时防止暗中嗑药的情形。

重金属音乐又起，那里还听得见其他声音。直至背上被拍了一下，才见陈佳耀一纵坐上脚凳。“蒋家小舅，几下夜班，我送你一程？”陈家耀抬手搂在蒋敬璋后背上，一脸垂涎的笑容。

陈佳耀盯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旋转的彩灯中，转回吧台要过自己的账单，将两张百元钞加账夹又放上一张房卡：“挂房账。”酒吧waiter收回账夹从中抹了钞票袋。“我要知你们蒋sir的排班。”

蒋敬璋合起账簿推回吧台，回手拂去背上的手；呲一白牙假笑：“谢了。我今天是大夜班。即使到午夜，大型牲畜车辆也是禁止穿行中心闹市区的，陈少还是牵着您的驴赶快城的好，免得被夜查民警扣住。”

·先不忙着谢，跟我去创去。”李东把一甩，气夯夯的就冲迪厅门。蒋敬璋笑得哈哈哈，尾随其后也跟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