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端叹了气，拉长了声音应：“好。”

“男人嘛，留块疤又没什么。”陈恨说着就要伸手去摸。

又拍了一下他的手：“小将军，求你了。我饿了，你去饭好不好？”

“你要的莲羹。”李释将煨着的粥端给他，“你要写什么？”

陈恨一噎，想想他在瑞王府的境，要真是温平和，只怕老早就被欺负死了，哪里还能熬到现在？

沉是沉些，总算还保住了命。

“他倒不傻。”

“嗯。”

才将炭盆拖了两步，后就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忽然有些慨，陈恨伸手想要他的脑袋。

“世爷不用费心。”了帐篷，吴端往外再走了十来步，“他就是这个病，冬日里手冷脚冷的。又有许多事情瞒着别人，这么多年我也不明白他。”

那时自江南而来的几

“方才闹的还大，劳小将军帮我在外人面前圆过去。”

原先李释与他说话，他还能应上一两句，后来就变成一声嗯，最后他就睡着了。

“学不来就算了。”陈恨重新将书册翻开，“不是说不懂得么？我帮世爷看看。”

却自觉话说得重了，李释低了：“我也有在学，学得温和一。”

“我想吃江南的莲羹。”

恐他这样睡着会冷，又不敢叫醒他，李释只好将炭盆往他那边拖了拖。

“营中还有事儿，我不能总陪着他，劳世爷陪他了。”

“知了。”吴端着他的脸，再看了两他那伤，“你到底是怎么磕的？这样大一块，日后留疤就惨了。”

还没等到莲羹上来，陈恨就揽着毯，靠在椅上睡着了。

“行。”吴端再应了一声，“你要瞒着皇爷，伤好之前就别帐了。皇爷在这儿有人，你只要一面，皇爷就全都知了。”

李释拖了把凳在他面前坐下，从怀里拿两本旁门集，翻了一页递给他：“我不是很明白。”

“我不是世家弟，我没那闲工夫养心气儿。”

等着莲羹的时候，陈恨对李释：“世爷不是说讲文章么？现在讲吧。”

*

“别摸。还嫌疤不够多？”吴端将他的手拍掉，“你等着莲羹吧，我去叫他们给你。”

送信的鸽从军营中被放去，陈恨不常用那鸽，它一整年都在外边散养着，长了膘，下午时候才到中养居殿。

吴端将莲粥放在炭盆边着，招了招手，叫李释与他一同去。

“嗯。”

“他哪里傻？”吴端笑了笑，“他也就是看上去傻，其实最通透的就是他。”

“其实他还喜小孩的……”

“我不是说世爷心思暗。只是与世爷一般年纪的少年人，都学些温平和的东西。读书先养心，心养得正了，日后在官场朝堂为人世，才不会走了歪路。”

陈恨只看了一便将书册合起：“心术算计太暗，世爷不该学这个。”

陈恨转舀了一勺莲羹，也斟酌着下了笔：“皇爷一早回了长安，恐是了什么事情，他又不让我知，我写信试试他。”

一听这话，李释就恼了，转回了营帐，陈恨只眯了一会儿，早也醒了，正提着笔跪坐在案前。

李释抿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