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市就是这样好，再闹的节日，一过晚上10，人们都会回家睡觉。

她睛眨两下，“安然，到今天我认识你整整五年了。”

我跟徒弟是最后到的，同事们已经开唱了。小李指着吧台，让我俩先去把饭解决了。其间又给我们要了饮。我发信息跟吴越说了要晚回去，吴越脆跟我说他不回去了。人多了唱歌就得排队，排不上的喝酒、侃大山、掷骰，我着烟听大伙儿鬼哭狼嚎。喝酒的同事都不再叫我，大家都知我戒酒了。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起就把酒停了，所有的酒，红的白的黄的中的洋的，不什么场合，不敬酒的是谁，一滴不再沾。本来还有很多人不信，后来有次我明明白白地拒了大行长的酒之后，大家才知我说戒了就是戒了。戒了酒，烟却越越凶。

“哦，这么久了啊！”我回了一句，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冲她笑笑。她很突然地倾抱住了我，那是个姿势很别扭的拥抱。我愣了一下，只是愣了一下而已，没有僵，没有慌，没有推拒，就让她抱着，没有回应。

“下车。”

灯光、噪音、前厅黑压压排队的客人、圣诞老人打扮的服务员、型圣诞树……这是个混而疯狂的节日。

我笑着，“没问题！”

“别不好意思，我们都知，她对你多好……师父，你喜她吗？”

一晚上我都跟同事们随便地说着笑着，都是些无关痛的话题。曹帮我了歌让我唱。每首我都唱不了两句，然后就切掉换别人。

“海天便宜。”我随应着。

“恩，那倒是。对了，都说唐包厢特别难定，何况这过圣诞节的，师姨下班儿才打电话居然也能订到中包……哎，师父，我听说师姨是董事长家亲戚，还有说是私生女的……真的吗，师父……”

“安然，你……你好了吗？你好儿了吗？”她问，声音里带着泪的咸涩。

“明儿见！”我冲他摆摆手。

“啊，假的啊？也是，董事长家亲戚肯定在总行呆着，怎么可能跟咱似的在支行，而且还是前台……不过，师父，师姨喜你吧？”

我？我想我好儿了吧？我已经收起了餐桌上的照片，不再每天几百遍查同一个账号的余额，不再时常问吴越同一个问题，不抱着账本儿也能睡觉，可以到旅游，我还换了新手机、买了台式电脑，跟吴越一起炒黄金白银也挣了些钱……我想我该是好了吧……你看不来吗，为什么还要问我……熟悉的寒冷从心里往表蔓延，呼变得困难，前的光染成胡涂抹的油彩，尖锐的疼痛让我连手指

路灯明明暗暗的光亮在我脸上闪过，小李看着我，一路沉默。到了她家小区门，她也不下车，就待在副驾驶上那么死盯着我。

十多散场时，曹说跟徒弟顺路要去送他，小李就给我送。

“啊？”

收音机里放着某首老歌：“想你想成了心事，等你等成了持，中渴望来不及掩饰又如此诚实……”

‘唐’，效果好，还饭……就说贵儿吧……师父，你去过‘海天’吗，我去了一次就不想去了，比‘唐’差太远。”

“……”

“到了，下车。”我怎么摊上这么个二啦吧唧的徒弟？

“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