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尔：“……”

西尔看着这些破破烂烂的尸，心里涌起的不仅仅是悲伤，还有愤怒，不远，奥西虚弱得站不起来，却还在唠叨着异文明、异教徒，语气里不乏悲切。

“接下来就是屠杀了。”兰登指着一挖来的尸说，“大规模的硫酸雨才会造成这坑坑洼洼的肤伤痕，上的是法飞弹，应该是外聘法师加上比尔斯本来的随从。比尔斯本人其实也是个法师，只不过他学习的大分法都是与制有关的，我不确信他学了多少战斗法，大概不会多，对付普通人是足够了。遗憾的是，他们毕竟不是专业的战争法师，而暴动者的人数又足够多，法位就那么多，耗尽之后，他们就不得不面对愤怒的平民了。”

“你确定？”西尔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大概一、两百人吧。”奥克斯皱起眉，“但是我找不到他们在哪。”

人们哭泣着抓住骑士的手，互相拥抱庆幸熬到救援到来，西尔却在一片混中寻找着鞣革之神，一转间少年就不见了踪影，仿佛先前只是一个幻觉般。

大雪封城，没有，断绝联系，西尔不明白这些人是怎么活下来的。据兰登的推测，暴动原本应该不至于造成全城死亡，三天大雪以及比尔斯的失踪造成的理混才是罪魁祸首，少数聪明或者有能力的人大概是逃走了，奥克斯在巡逻时发现了一些被搬空的屋以及通往落风山脉的行动痕迹，这天气想要活下去非法师不可。

没人理会奥西，祂的大批信徒都已步死亡的渊。

“凡人，我是鞣革之神。”少年缓慢地，“今天，我必须对你表示谢，如果没有你，我也不会来到这个世界。”

卧槽！

西尔呵了一冷气，担忧而茫然地环顾四周，正一筹莫展时，一个影从拐角转了来，直直地走向他，说：“你来了。”

这是一个少年，有着不同于此地居民的苍白肤，看起来大概十五、六岁，穿着黑的大氅，把他整个人都拢在一片模糊的黑。

这就是埃博最后的幸存者了。

“我觉人数不对。”巡视全城的奥克斯回来了，“死掉的人数和埃博的人对不上。”

西尔刚冒这个念，少年就笑了起来：“你不认识我也难怪，毕竟你只是传播者，并没有真的使用过这个技术。”

“你是在质疑我在数字法上的天赋？”奥克斯在上地，“数字不对。”

寻找躲起来的幸存者并不容易，在大雪中行走本来就很艰难了，还要避过废墟与尸堆，西尔一脚踩下去了雪就没到了膝盖，圣殿带来的全制服包括法鞋，即使在这天气也能保证鞋内，但是依然很痛苦。

西尔：？？？

少年矜持地回了礼，带着一行人七拐八弯地到达了一被大雪几乎埋住的房，掀开沉重的木门后，一百多张惊恐与期盼的脸重新见到了光明。

工、要求比尔斯站来给一个解释——比尔斯来了，带着一位薪请来的法师。

哪家的贵族儿？

与迟钝的西尔不同，兰登一行刚来到这儿就发现了少年的真实份，纷纷半跪低行礼。

西尔没空理会这个奇葩的法类，追问：“差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