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维持着这样奇异的姿态，谁都不曾当先打破沉默。柯林惊惶不安地想从对方脸上看些什么，可惜夏特掩饰得很好，无论神抑或表情都无懈可击。

夏特联系他了！

“说了啊，”夏特支使着椅转了一圈，耀的金发在夜中划开一旖旎的弧线，“哄我。”

柯林眨了眨，显然蒙了：“那……”

挣扎？痛苦？

“你要我什么？”

闻言，柯林又开始了漫长的自我挣扎过程。

然而他这次确实想多了，夏特仅仅只是临时起意罢了，想找他这个罪魁祸首撒撒气，好好磋磨他一番。

就在柯林捺不住，正要开的当下，夏特放下手里的帕，淡淡：“你就没什么话想跟我说的？”

他稍低着，半张脸隐没在影里，神专注地投于得锃亮的枪上，一缕余光也没有施舍给柯林。

夏特显然知他正在一个半公开的场合，偏还提如此要求，换作常人早就恼羞成怒了，也一定猜得他是有意羞辱自己。

这个认知让柯林即时兴奋起来，然而夏特正在行的活动却如同一盆冷兜泼来，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不哄哄我吗。”夏特放下枪，换了一更为舒服的姿势，支着看他。

“脱了，”夏特微微抬起下，笑容敛起一些，让人心的诱惑登时化为恶意，“自给我看。”要求同样十分不近人情。

“我……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怕不小心说错什么，这样他只会更生气。

立场不同，对于自己所的一切，他没什么好解释的。就像自己理解他的每一次欺骗和离开，他相信夏特一定也能明白自己。

瞬时的反应不过脑，却走了心：“我在想该怎么哄。”语气有些委屈。

夏特尽量忽视心底传来的反驳声音，声促：“说话！”

这将柯林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一下击散，本就略显疲惫的眉低垂下来，角抿成一线，急于整理内心杂无章的情绪。

还是得先知他的去向，否则说什么都是徒劳。

夏特着块绣金丝手帕，慢条斯理地拭着手里的枪，动作优雅而郑重，像在对待博馆里昂贵的工艺品。那把枪还是当初他从船上离开前，在柯林上收缴来的。

全是自找的。

夏特不屑地嗤：“谁要听你说话。”

——他在枪。

面对夏

柯林用力搓了把脸，依然没有绪。夏特在一切既成定局以后才联系他，一定不止兴师问罪那么简单，那没有丝毫意义，他不像是会这无用功的人。

椅转得很快，柯林无法通过稍纵即逝的廓看清夏特背后的布局和陈设，因此也就判断不此时他究竟何方。唯一看得真切的，是夏特面向屏幕勾的一抹假笑。充满诱惑的意味，同时又让人心生不安。

但释怀又是另一回事。他该怎么，才能最大限度地弥补对方：“你在哪里？”

夏特未曾消失，确切地说，影像从循环播放的录播转为了实时投影。

刚刚侵柯林的终端时，他只一就看清了对方不设防的睡相，哪怕不照镜，他也知柯林看起来远比自己憔悴。分明是获胜的一方，却像败者一样狼狈。

夏特轻笑一声：“怎么，就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