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铁抿了茶，也特朗地笑了一声：“哎，行嘞行嘞，知你南老多了个孙，的找不着北了都。你还别说，算你个老东西有福气，这小娃儿看着就招人稀罕，以后我也帮着你疼，你可得多请我吃两回粘豆包。”

老伴死了很多年了，不过自己也把自己照顾的好。一瞅见南老爷手里抱着的小孩儿就喜，他有个儿，可是常年不在家，孙一年也见不着两次面。老人家少有不喜孩的，老铁虽然和南老爷是死对，可一儿也不妨碍他稀罕豆包。

别说，南老爷今儿还真的是时来运转，招招压着老铁走，老爷下的正兴奋着，突然外嘭嘭嘭敲门。南老爷让老铁去开，老铁让南老爷去开，俩人谁都坐那儿不想动摊，豆包跑过去摸了两下门锁，

“早知上次就不该给你送豆包吃，老想着我家粘豆包！赶赶，我今儿铁定杀的你丢盔弃甲。”

南老爷这回没否认，他和老铁多少年情了，瞒着别人也不用瞒着他，当下就了，然后看着小豆包笑的特慈祥。

老铁也不理他那尾翘到天上去的样，回看了豆包，小孩儿正逗着小狗玩儿。他迅速凑到南老爷耳朵旁边儿问了一句：“不是亲的吧？捡的？还是别人给过继的？”

南老爷瞅着老铁脸，就知他这是显摆对了，他本来是拉着豆包手来的，专门搁门把小娃儿抱怀里，这会儿冲老铁打了个招呼，悄悄给豆包打。豆包特乖地喊了老铁一声爷爷，可把老铁羡慕的。

那时候城里还好，庄上好些人家生多了孩养不起，就过继给别人家养着，白给或者换东西啥的，再差一儿找不到人家的就直接扔孩。不过老铁看着小豆包，这孩是真漂亮，寻常人家还真舍不得扔。

“你孙？你哪儿来这么大儿的孙啊又？当年要不是你使坏，人南方也喊不了你爷爷。”俩老斗了几十年，互相知知底的谁也不瞒着谁，说话都不带客气的。

南老爷听了这话也不生气，他正风得意呢，估计这会儿人老铁啥他都得当成嫉妒心作祟。

“怎么着，这是我们老南家有福气，你想要还没有呢！”南老爷眉翘的的，顺手把老铁桌下那副棋拿来。老铁这幅棋可是玉石刻的，老宝贝着呢，当初也把南老爷羡慕的不得了，不过后来这棋几乎就是俩老共有财产了，每次都是他俩一块用。

“你这可有日没来了，忙啥呢最近？”老铁说话都酸的，给豆包又拿果又到找他孙以前留下的玩意儿给豆包玩儿。

“是忙的，照顾孙呢，瞧瞧，这不今儿带来让你看看么。”南老爷滋滋地摸着豆包脑门儿，一看老铁那羡慕的神他就心里舒服。

“现在是亲的了，以后还得比现在亲！”南老爷摆摆手，意思是这事儿就是这样，今儿带着小孩儿来给你看就是告诉你我南景书多了个亲孙，比亲的还亲。

南老爷嘴里念叨了一句，把豆包搁旁边儿，老铁还给豆包抓了把大榛仁，摆上棋，俩人就开始聚会神地下起棋来。豆包把那些榛仁全揣兜里，安安静静地跟旁边儿看着，怀里抱着臭臭，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