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挂掉电话，给周爻屿回了条微信，说老师临时留堂，今天恐怕不能来一中了。还加了个小兔掉泪的表情。

秦泽赶到的时候，唐辛已经有力气了，他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墙，双目茫然，脸很很脏，嘴角还有没的血迹，衣服凌，整个人如同散架一般。

他好想他。

……

砰。

唐辛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打开了和秦泽的聊天框。

他不能找周爻屿，不能告诉老师，他也没有其他朋友。

他很想光明正大地站在周爻屿边，不用担心别人的光，也不用考虑自己的秘密会被公开，他想击败面前的一切阻碍，像电视、书本、漫画里的主人公那样变得勇敢，无不摧。

一边是糙的地面，另一边是肮脏鞋底，唐辛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块抹布，彻底失去了尊严。脸上火辣辣，前一片黑，鼻腔乎乎的血。他唯一能的，就是忍住不要哭。

男生红着站起，脚踩在唐辛脸上，重重地碾。

微信里，除了以前的客人、老师、周爻屿之外，就只有秦泽了。

秦泽。

唐辛没有朋友，他不想把事情闹大，只想先回到自己家把上的痕迹净，不要让周爻屿发现异样。

唐辛鼻腔里的血都凝固了，血块卡在咙里，呼都很困难，他用力咳嗽，从嘴里吐血。

可是好难，好难好难。他在学了，他真的在学了，他努力把以前那个懦弱的自己打碎，再一片片拼凑新的自己，可是没有人会耐心地等他学会，还没有来得及重塑，就被现实又一次击垮。

84

对方解了气，清醒后看到躺在地板上奄奄一息的唐辛，终于觉得害怕了。重新上镜，掏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后给唐辛微信转账，威胁他不要多嘴后，就急匆匆地离开了教室。

唐辛这才安心，低下，轻轻说：“我真的很没用。

面前的学长蹲下，拍了拍唐辛的脸颊，又用手指掐他下，指甲扣里，迫使唐辛抬。

“我和阿屿说临时有个约会，没提到你。”

可是他本站不起来。

他看到秦泽，珠动了动，手里还握着手机。

唐辛的声音像被划的玻璃：

没事的，站起来就好。他在心里这样说。

他想到夜晚模糊的火光，想到那个温的拥抱，想到周爻屿。

电话一直在震，唐辛费了好大的劲才从袋里掏手机，屏幕碎了，他依稀能看到是周爻屿打来的电话。唐辛试着张，却发现声音哑得吓人，鼻音也很重。

“不用，你能送我回家吗？不是…不是周爻屿家。”说到周爻屿，唐辛顿了顿，“你没告诉他吧？”

周爻屿的电话果然不再打来，微信回了句：“嗯。”

“要去医院吗？”

成长得有慢，但一定会成长的。

唐辛有想哭，但他忍住了。他在心里拼命告诉自己没事的没事的，站起来就好了。

脸像是没了知觉，可过了一瞬，疼痛就铺天盖地地袭来。

他痛得闷哼一声，整脊都发麻，手脚力，散架一般倒在地。

可是唐辛不敢，也不想让周爻屿看到他现在的样，他害怕周爻屿会嫌他脏，嫌他没尊严，嫌他懦弱，嫌他不听话。

重重一拳打在了唐辛脸上。

他只和周爻屿说今天会来，但没说几过来，也没说今天早放学的事。

秦泽难得神情凝重，扶起唐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