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楼辕笑着问他。上还沾有酒，在月华下微微带着亮光。霍湘震仿佛受了蛊惑一样，站起来，走到了他面前，低看着他。

霍湘震从遥远的回忆里醒神，看着面前自斟自饮的，长大了的小半妖。

他不想看到那一天。

楼轩，挂心着楼辕晚饭没吃到什么东西，拎着一只盒往这个小院来了。盒里是一碗长寿面，当然是厨娘专门给楼辕的。汤清香，葱细碎，卧了个荷包在碗底。

“暮皓。”他轻轻唤，而后轻声说，“我现在是你师兄。”

停杯。

霍湘震没有止步于此，左手抬起来，放到了楼辕后颈上，加这个吻。右手，则是从扶手上移到了楼辕的腰上。

就好像，之前的一切不过是幻觉。

手一松，盒就掉到了地上，“啪啦”一声，惊动了纠缠不住的他们。

那双薄还带着微微的酒味……

那双，还是和从前一样有淡淡的酒味。不过，酒不是以前恬淡的桂酒，而是赵宋京城最烈的酒。和烈酒气息一起的，还有朗月光辉和微凉夜风，带着淡淡汽，是新雪化的味。它们是香甜的，却比酒更醇，更易醉……

月光下，玄衣的少年和白衣的男，安静的院落和带着桃雪的夜景。又像是一幅画了。

他和楼止至约定好的，等虞暮皓二十弱冠，就送他回楼家。那之后，虞暮皓变成楼辕，楼家孙该的事。这些，他从来没有隐瞒过。

霍湘震就那么站在门前看他，直到他垂眸，不再去伪装那悲伤，连声音带着颤抖：

楼辕和当年一样，没有拒绝，安安静静闭着睛，角却有一个当年没有的弧度。

就好像刚才浅声诗的不是他一样。

又是双相碰的温。

最后那两个字咬得那么清晰，那个离开他独自回房的背影几乎没有一丝犹疑。

他却仍是微笑：

“我现在坐着椅，前面又是桌，你好像怎么也没办法抱着我亲一了吧。”

霍湘震眨了眨睛，忽然笑了起来，弯下了腰，双手在楼辕那椅的扶手上，然后往前一个探。

于是他平生第一次向那个小半妖表明心迹，冲过去抱了他。而后小心翼翼地，却目不转睛看着暮皓薄薄的双。他是张的，可就算如此他还是想继续下去，去品尝一下属于他的味。于是，低下了——

“师父，你喝多了。师，父。”

到了那月门前，就看到了——前月下，半妖的少年，接受对方给的吻，又或者是主动给他一个吻？那妖龙，虽然是弯着腰，却几乎将他抱在了怀里……

然而……

可是缠绵一吻之后，他放开那分温之后，满怀期待地看着怀里的暮皓时，暮皓却推开了他。

很快很快又换回了平日无辜的笑容：“师父，还没睡？”

“师父，还有五年……”

所以，还有五年，小半妖就要回去人类的世界，和霍湘震这个妖龙就只能是止步于礼的师徒。小半妖，也要去娶妻生。

慌间赶忙分开，看向传来声音的方向，就见得楼轩一脸错愕站在月门前。霍湘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