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爷，您跟小少爷歇着，我下面还有事。”

“还害羞呢？”诚洋洋得意，“看来之前的我没怎么说过这句话。”

诚这才松了一气。

问的是碗里的汤，心里想的却不一定是汤了。

而亦其只当男人舍不得放他去见人，洒脱地拍拍对方的肩：“先生，我开玩笑的。”

“先生……”

诚心疼坏了，恨不能替他受伤：“宝贝儿啊，我以后到哪儿都带着你。”

男人去了浴室，船舱里只剩亦其一个人，他在床上翻了两个，仰躺着打了个哈欠。自从开始下雨，窗外的天就一直昏沉，亦其懒得去分辨今夕何夕，脆披着诚的外坐在床上继续看书，摊开的纸张上氤氲着一小团黄的光，光源是床柜上放着的台灯。半截灯芯绒的布搭在翠绿的灯罩上，估计是怕落灰，当然崔家租的船无论如何也跟落灰搭不上边。

其实亦其有惊诧于崔家的财力，在他的记忆里，母亲母家的势力不比父亲，崔家又是刚从法国举家搬回上海滩的，能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发展成如今这样的局面，付的钱财不知有多少，他虽然不谙

陈叔会意：“不像不像。”

吃完饭，亦其把诚拉到床上，趴在男人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看书，他坦坦地坐在诚的间，诚却没他那么心无旁骛，时不时想要伸手摸一摸弟弟的。

“去吧。”诚挥挥手，见老家离开，立刻凑到亦其边，“好喝吗？”

备卸‘货’了。”

诚浑不在意，笑着将亦其抱着：“老就是喜你。”

“那可不，要给你熬汤，他成天在家练呢。”

亦其被摸了两下，无心看书，懊恼地轻声嘀咕，诚连忙收手，可不多时，故技重施，手探弟弟的衣摆，顺着光的肤来回抚摸，仿佛是在抚摸柔的锦缎，然后某一刻沉醉到不受控制地将亦其拥在怀里，拿生胡茬的下来回挲他的颈侧。

亦其捧着碗，小小地喝汤，对边的窃窃私语不兴趣，反正诚的事他一概不知，就算他曾经想过男人跟着来船上并不仅仅是为了陪他，也没有想过要一探究竟。

“先生。”他责备地瞪了男人一。

“好喝。”他弯了弯嘴角，“陈叔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扎人？”诚摸了摸下，起往浴室走，“真是气。”

倒是诚胆战心惊，生怕弟弟察觉端倪，盖弥彰地轻咳：“陈叔啊，你看这条船像是运货的吗？”

“真的？”亦其把下搁在男人肩，珠转了转，“那我想去船舱里转转。”

亦其忍不住偏笑，一不小心牵扯到伤，笑意又陡然消散。

原先的诚的确没说过，亦其小声地叹息，把缠在男人腰间，转移了话题：“先生昨晚是不是没刮胡？”

他叹了气：“我上受伤，本走不动路。”

诚瞳孔一缩，以为弟弟猜到船舱中有事发生，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