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把小兔崽给找回来。”诚把房门揣开，暴躁到了极，“这是海边，他又怕，刚刚那么没没脑地冲去，找死？”

“他年纪小，才十八岁，觉得情人这玩意儿不可思议，可我都多大了？”诚叼着烟，笑容中透一丝苦楚，“他是要我在上他之前生生憋死。”

“直说？”诚烦躁地吐了烟，单手拎了衣服往外走，“你他妈让我直说，两年前我去找他，不为别的，就想把他一枪崩了？”

“……爷，这还真的不是小事。”

10

陈叔顺手扶了他一把：“小少爷？”

陈叔又劝：“那您也该表达心意。”

不消片刻，沙滩上多了一串脚印。

“……咱家宝贝得恨死我。”

两年前发生的事陈叔显然知知底，听完诚的话，不再多劝，只在男人往外走时，问：“爷，您这是要去哪儿？”

陈叔神变了变，伸手递过去一支烟。

“我表达了啊。”诚完一烟，又燃一，估计前些天憋狠了，这会儿想要一气补回来，“我让他我的情人，他呢？直接给我跑了！”

“就他这么个无法无天的德行，搁在两年前，死个千八百回不为过！”

“算了，他跟谁浪漫跟谁烂漫，老不了！”

“老就该直接给他把枪，要了我的命也比现在好。”

“不是。”

陈叔把加了姜汤的搁在床，责备：“小少爷闹脾气，您就顺着他，好不容易把人给盼来了，您怎么就……”

理亦其都懂，可心里就是难受，他狠狠地噎一声，挣开男人的手，跌跌撞撞地跑了，开门时还撞着了陈叔。

“再说了，两年前我本没想到会遇上他这么个宝贝，要是知，我还找什么情人？”

不知两年前发生了什么的亦其正在海滩边游，他像每天清晨都会现在海滩边的海鸟，浪退去，他就往前凑凑，等浪打来，立刻怂了吧唧地缩回去。

“不是吗？”

陈叔神情微妙地僵住，半晌轻声提醒：“爷，情人和过一辈的人不是一个概念。”

“因为我不想骗他。”诚说得坦然，“小兔崽问我有没有过情人。”

然而诚嘴上骂得再狠，到底还是气急败坏地开了车，沿着海边的小径一路飞驰，沉着脸找自家的宝贝弟弟。

“我不，两年前我遇上的才叫大事。”诚眉宇间浮现霾，“老都过来了，他在这儿跟我别扭什么？”

有过情人的。”

陈叔该是听多了类似的陈词滥调，兴趣缺缺：“那您就该直说，说两年前就动了心思。”

“自打遇见他，我这心就没安生过一天。”

诚说到这儿，把烟灰抖了抖，转念一想：“不对啊，我又不能未卜先知，遇上他之前我不敢说自己是好人，可遇上他以后我守如玉，再也没动过歪心思，他凭什么怪我？”男人说得憋闷，叼着烟吞云吐雾，“你说吧，老天爷是不是玩我？我谁不好，偏偏他。”

“放，一辈的情人和老婆有什么区别？”诚本不把陈叔的话当回事，“称呼问题，那小兔崽不会为这么小事难过。”

“别他。”诚抿了抿，倒回床上用胳膊遮住双，疲惫地叹息，“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