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后一个音符响起，那双手猝然停止，因为激烈的演奏而开始微微息的顾艾没有回，仿佛认准了沈笙正在看着他一般，轻声：“……沈笙，你听懂了吗？”

沈笙本人还不太清楚他所获得的优待，也并未听清顾艾的低语，只是认真：“之前给你发的文件里，有组合的整概念。这个概念需要通过音乐去传达。我希望你可以帮他们写一张与众不同、能让世人铭记的专辑。”

在碾压一切的实力面前，无论是什么缺都可以被忽略不计。

“你真的很厉害。”沈笙情不自禁地夸奖，表情也认真极了，“我说真心话，我真的非常期待你会给他们写怎样的曲。”

“可以。”顾艾静静地看着他，“给我时间，给我灵。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帮你到。”

沈笙其实还蛮担心他又要说什么要让自己唱歌的话来，听到他一次如此合作，反倒很是欣。以顾艾的速度他觉得时间不是问题，只是……“你要怎么找灵？”沈笙问，“需不需要我帮你录一些他们的声音来？”

沈笙看着那个略有些发颤的背影，心里的震动仍未消退——顾艾实在太厉害了。不仅因为他的才能，更因为他曲里的被完整传达来的情绪。顾艾被称为天才作曲家，名副其实。

“……好。”即使知那很大可能是一条贼船，沈笙仍然无奈地了上去。

“什么地方？只有你和我吗？”怎么听起来怪怪的，沈笙皱起眉来，有些警惕。他可不想再一次被咬了。

他话音刚落，便看到顾艾瞬间嫌弃的目光，“不要。”他非常快地拒绝了。“你陪我去一个地方就好。”

沈笙能听那两截然不同的风格全都是来自他给不同歌手写的歌曲，当然也都是传唱度极的曲，可他却摇了摇，定：“我想要与众不同的。”

听到他同意，顾艾终于了灿烂而单纯的微笑。“我等你

在他的世界里，无论是活人，还是，全都只是他用来聆听或是演奏的乐。歌手来找他写歌，他却是在挑选能够承载他的曲的乐——在遇到沈笙之前，他几乎从不把人放在里。

即使之前他再什么失礼的动作，沈笙也并不会去在意了。

非常难得的，一向对他有话直说的顾艾却没正面回答，只是说：“你有空的时候联系我。”显然已经把这件事敲定了。他的态度让沈笙有些疼，可他更想赶快把专辑落实下来。

“与众不同……”顾艾轻轻笑了起来，低声，“不就是你吗？”

是他的心情，是他所有想对这个人所说的话，全都凝聚在了这短短的一段即兴演奏之中。

他以往给歌手写曲，几乎也都是随而为。像是兴趣起来，就把人叫到这边的录音室里来反复试唱一下午的demo；又或是中途完全不与对方，无论对方再发来多少次见面邀请都当空气，直到合作期快截止才突然丢一张完整的曲。

要准。

“你想要怎么样的？”顾艾回过来看他，因为演奏，他的额上渗了一些细密的汗珠，“这样？”他单手随便弹了一小段旋律，“还是这样？”调一转，竟是无切换到了另一首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