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宣对清明的情远比其他人更厚，訾易想着。

燕怀山柔的表情渐渐凝固、沉淀、变得冷。

师宣直接承认让訾易愣了一下，呆愣愣回不过劲来。

“终于又来了。”

“是啊。”

……

訾易张了张嘴，只能发单薄的一声“啊”。

师宣收回目光，抚摸清明没了生气的脸，用目光勾勒少年清俊绝尘的五官，声音仿佛从远飘来，“……我杀了他。”

訾易刚来的时候，数过坟包的数目，与他疼的次数吻合。不知为何每次几位舍友快死时，他会从疼到脑仁，或多或少通过他们的视野看到生前最后的画面，师宣走他们生气时复杂的神。

学期末试炼，学校名列前茅的七位学生离奇死亡，而当事人师宣与訾易受到刺激过大，神封闭不肯叙述当时情况。其中，相继与师宣接的人都接连事，本该是诡异之，却因为盛传的绯闻，让学生们以为他们“为牺牲”反而未引起怀疑，最后，在燕怀山的庇护下，事情不了了之。

清明死去，支撑木屋的力量消失，枝叶散架堆积在石，师宣抱着清明在黑暗中，很久都没有松手。

——訾易低查看腕表，果然，周围人数显示，清明的生命特征消失。

訾易、訾易、訾易……为什么这个名字这么熟悉，鲜明的，有什么画面从脑中闪过，快得抓不住。

……

“我帮你埋了吧。”訾易想，师宣明显情绪像现在沼泽里不来，可能是因为清明似乎早就察觉到师宣的未知目的，还主动让师宣采补，帮师宣梳理能量。訾易不想少年再想着这些伤的事情。

师宣为什么要杀了他们，会不会连他也会杀害？訾易不再去想，他灰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再次往石上攀爬。

持太久，就被少年垂下的帘掩盖，凝结尘埃落定的定神。

弯腰去碰少年的脸，在两人接的瞬间，一庞大的力量从两人接的地方蔓延，顺着燕怀山的手臂攀爬，如网般笼罩住燕怀山。

訾易依然。今晚经历的事情太多，情绪起伏太大，他的脑一时转不太动，上前从师宣手里抱走尸。

师宣没有阻止，看着少年往下爬的影，低念着他的名字，“訾易。”

燕怀山去探望病床上的师宣，少年苍白的脸让他有些心疼，可他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你不害怕？”师宣突然觉得訾易的反应很有意思，“你这是助纣为。”

只有于相同时间段，燕怀山才可以通过定位地悉小世界的一举一动。如果事情已发生，在地址坐标上还有加上时间坐标，信息庞杂汇聚，他剥离数据、理信息、找到准确内容是个浩大工程，需要费不少时间，起码从得知师宣住院到赶去看望的这段路程就不够。

“对啊。”

訾易张了张嘴，实在不知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挤一句，“……他死了。”

“你这是…

訾易能受视野主人的情绪，没有憎恨、没有厌恶、没有害怕！或许有吃惊、有莫名、有气恼，但最终都会化作温柔的，悲伤的，无奈的，不忍伤害师宣的情。

“你想说什么？”师宣抬，看向默默走到他后的訾易。

师宣也不抬，“你还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