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下，随即朝旁边桅杆上的人大喊，“将军小心！”

底下谢徽四搜寻，瞥见刘副将赶了过来，忙喊他过来帮忙。

命令的语气。

三日后的黎明，海面渐渐亮了起来。

但他迟了，电鸣遮掩了那声重重的砍击，桅杆啪地断了，带着攀附其上的人朝海里坠了下去。

远突然一闪电劈下，薛九正要下去，低，就看到了刘副将狰狞的面孔。

“父亲！”被薛九一声大喊引来的谢澜亭推开门，看见的就是父亲落的那一幕，她什么都没想，也没有时间想，毫不犹豫地了下去。

她不要父亲被海浪卷走，如果真要卷，她要陪着他。

父亲似是伤了脑袋，一直昏迷不醒，她怕再找不到岛屿上岸，父亲先支撑不住。

看着他艰难地往上爬，刘副将视线慢慢下移，落到了前只要他用力砍上一刀便能砍断的桅杆上。

在海上漂浮了这么久，没有淡喝，他嘴发白，都了。

他知陈氏想要爵位，想让二爷继承侯府。

她说她可怜，她确实可怜，青梅竹的表哥娶了旁人，狠心不要她了。

海面上什么都看不见了，至少他能勉看见的地方，什么都没有。

谢澜亭并不比他多少，不想回答他的废话，她忧心忡忡地观察父亲。

他杀了三个人吗？

谢徽命他在下面稳住绳，他上去帮薛九，帆不下来，整条船都得完。

不知过了多久，刘副将颤抖着站了起来。

海浪汹涌如恶鬼，他心里也了鬼，暴风雨助纣为，天海间一片漆黑，没人看得到他了什么。刘副将悄悄.长刀，狠狠朝桅杆劈了下去。

薛九一手抱着自家将军的腰，一手攀着与他手臂差不多细的桅杆，扭同将军另一旁的姑娘说话，“澜亭，你说，咱们现在在哪儿？”

晴空万里的天好像一下黑了，海浪也是黑的，暴雨倾盆而下，睛都难睁开。

可脑海里浮现当年将军狠心要与她断绝关系娶另一个女人时，她哭着倒在地上的影。

这是最后一次，他最后一次帮她，以后就是她以命相，他也不会再助纣为。

~

刘副将犹豫片刻，才走了过来。

之前三个爬上去收帆的人都被晃到海里去了，谢徽要亲自上去，薛九抢先一步，冒着雨往上爬，雨往下打，他索闭上睛。

但他不想杀一个无辜的铁骨铮铮的男人，不想杀将军最引以为傲的骨。

刘副将怔怔地僵在原地，良久良久，他才抬起刀理桅杆断。

陈氏让他找机会杀了谢徽。

她说她这辈都得被先夫人压着了，死了也不能与将军合葬，她唯一想求的，就是她的儿能得到他该得的。她说，这是她最后一次求他……

“好！”薛九大声吼，目送她了船篷，他才艰难地朝谢徽那边赶去。

大爷落了，大姑娘了下去，薛九也了下去。

如果没有先夫人，她可以直接嫁给将军，将军的一切也都是她亲生骨的。

“澜亭，你看我为了救你连命都不要了，如果咱们能上

连续三重落声，太响太响，震得刘副将跌坐在地上，可那声音与翻涌的浪相比不算什么，除了亲所见的刘副将，再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