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什么，平时罗里吧嗦的人突然变沉默，叫郝连凤有些不习惯。他在门站了会儿，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也不知该问什么。沉默了一会儿，转便要走。

如今龙凤皆在，郝连凤只想找余秋远，他终于寻到机会，能将凤凰一支重新振作起来。加之有界相助，大洲当然能重新回到他妖一族的掌控之中。如此大事就在要关，什么玉玑峰，什么小蓬莱，都该被抛在脑后。

郝连凤明白过来：“你每天都来？”

郝连凤回：“不要跟着我。”

“我结丹是因为——”

“倘若他还不知，你真该告诉他，好叫真人记你一功，赏你一些灵丹妙药，说不得此生还能与大有缘。”

苏玄机和白绛雨商量了一会，便各有决断。苏玄机要往南海一趟，白绛雨替他在这里盯着些蓬莱。从前金光有余秋远在，蓬莱一片太平没有二话，可当年余秋远不在的时候，言四起，不是没有人心思涌动，惦记着金光。

“师兄。”

符云生一愣：“我——”

茫茫夜中，他如同一只凤鸟，在符云生中愈飞愈远。

“我没有告诉峰主。”符云生片刻后，说，“当日是我自己要跟着师兄，也是自己要拦师兄。不是峰主吩咐。只是白鹤与蓬莱无冤无仇，所以我不想师兄——”

那时余秋远这个正主不在，而在他们中，苏玄机除了一枝梨带落雨，就是个摆着看的瓶，故而毫不惧怕，大肆说着余秋远和容芳暧昧不清的闲话。

符云生有些局促：“我，我在这里等你。”

“怎么，又怕我替你寻事吗？连没好都要跟来？”郝连凤，“你为玉玑峰这么尽力，为了阻我连自己的命也肯不顾。峰主他知你的用心良苦吗？”

这是他二人自符云生结丹失败后第一次见面——在符云生看来。他在昏睡之中，自然不知郝连凤曾经渡过修为给他，亦不知郝连凤曾在他床边坐了许久。在符云生心里，郝连凤还是在山甩袖而去的师兄。

符云生下意识跟来。

郝连凤也惊愕，他惊愕完便收了凤凰火。

说罢不等符云生再有机会说些什么，郝连凤便振袖而去。

郝连凤没有回，他不想，也不敢。先祖说的不错，红尘最是扰人心，多少凤凰因为逃脱不了红尘的牵累，湮灭在尘世之中。竟然连他都动摇了。

“你怎么在这里？”

沾太多血气不好。符云生很担心郝连凤的心境。

等他？可是他许久未回——

苏玄机从来被护在余秋远的翅膀之下，多的是存了些年少天真，直到他师兄乍然离去，扔下一堆事叫他不得不，苏玄机才一夜之间稳重起来。为修中人本该无情，他却是天生情充沛，满腹愁绪。然

脸惊愕。

白白添一条人命。

“我不想听。”郝连凤，“你若是还惜自己，就该好好躺着，哪里也不要去。免得有些人白白替你浪费功力。到来你自己不珍惜，又叫旁人白护着你。”

蓬莱至尊啊，有几个人不想坐一坐。

符云生没说话，算是默认。

话一，便见符云生抿了嘴。郝连凤移开目光。他其实明明不是想这么说的，只是看到符云生，便不知为什么，伤人的话总比话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