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氏颔首，想了想，一边洗衣裳一边：“那让老二他们哄阿南，你赶去镇上买茶果茶叶，正好家里还有沙果，我明天一起带过去。虽然你们俩私底下说好了，但该走的礼可不能少，你再买坛酒吧，你是鳏夫，香儿那样好的姑娘嫁你是低嫁，咱们礼得准备的比旁人家说亲时更足。”

他那位姑母，要说坏，真算不上坏，就是有一样太招人烦，太势利。两人虽然是姑侄，年纪只差了五岁，因此陆成对姑母嫁前的事记得清清楚楚。二婶父亲是落魄的秀才，嫁妆除了书没有什么值钱的，姑母就很嫌弃二婶穷。后来三叔赘许家，三婶过来时每次都带礼，姑母喜的不得了，逢人就夸三婶

莫名地也有不好意思。

陆成脚步微顿，在心里叹了气。

“姑姑！”阿南知阿木是谁，仰看爹爹。

潘氏吃了一惊，松了衣裳扭看他，若不是侄怀里多了个儿，她简直要以为自己梦了，回到了前年侄突然告诉她他要娶冯家姑娘的那一天。

两个婶母都这被他吓到的态度，陆成哭笑不得，及时：“不是，您认识，是，阿木。”

“二！”阿南会说的话越来越多，咬字也更清晰了。

“早上我城了，跟她说了，三婶说劳烦您持，她过来不方便，就等吃席了。”陆成笑。

念才起，就见侄笑了，隐忍的笑，但那角眉梢，整个人神焕发，真跟书上说的似的，好像枯木迎来了第二。潘氏从来没见过侄笑得这么开心，情不自禁也笑了，想想阿南对凝香的喜，忽然觉得这或许就是天意。

徐家的大姑娘？那姑娘才十四啊，她还想撮合小姑娘跟十七岁的二侄，怎么大侄当哥哥的来截胡了？

陆成朝儿笑了笑，哄得小家伙乐了，心虚地看向婶母。

“你，香儿知你的心思不？”回过神，潘氏终于琢磨不对劲儿了，据她的了解，大侄好像送过阿木几次，两人莫非都看对了？

“行，既然你们俩情投意合，我就帮你跑几趟，对了，这事还得跟你三婶……”

叔家望，见婶母潘氏端了衣裳来洗，便抱着阿南过去串门。

“嗯，我心里有数。”陆成抱着阿南站了起来，“那二婶先忙，我去镇上了。”

提亲送礼，往后定亲成亲逢年过节的礼都是同样的理。

“这，谁家姑娘啊，你这不声不响的，不会又是有麻烦吧？”潘氏肃容问。想当初去冯家提亲，冯老爷差让人打他们来，还是冯姑娘豁去直言已经有，冯老爷才一怒之下将她逐家门，勉成了亲。

姑母……

“果都摘了，没什么好忙的。”陆成在南门门槛那坐了，瞅瞅里，猜到两个堂妹去找同村的妹玩了，他咳了咳，住想要过去玩的儿，看看婶母，低声：“二婶，我看上一个姑娘，想请您去走一趟，跟她家里人说说。”

潘氏被这个消息震得有懵了。

潘氏笑着哎了声，坐在木盆前朝他们爷俩笑，“老大回来了啊？不是说果园忙吗？”

潘氏，目送侄走几步，忽然想起一事，抿了抿，淡淡：“还有你姑母，也去知会一声。”言罢继续洗衣裳，脸没之前那么明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