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局的大院里早就撑开了一块大的帆布，这是灵棚的一形式。灵棚当中着个黑红的棺材，棺材摆着吴叔的遗像。吴叔在像里咪咪的笑。

成功自己动手舀了一碗，坐到一边吃起来。昨天刚吐完，吃白粥正好。

成功到的时候，还不到午饭时间，店里七八张圆桌旁统共不过四五位客人。成爸在数刚送来的蜂窝煤，店里请来帮工的两个小姑娘一个在剥蒜，一个在切葱。煤炉上垛着一个硕的大锅，煮着一大锅的白稀饭。

“哦！”成功埋应了声，手上加了速度，这是最后的了，屋已经被他清扫过一遍，把该晒的东西晒晒就好多了。

成功应了，也不骑，就直接推过去了。

成功看向两小姑娘，那个的时间比较久，认得他的小芳解释给他听：“文化局那个吴叔前两天不在了，今天殡，阿姨都去帮忙了。”

成爸空跟他说：“吃完了就把这锅粥给对面的文化局送去，那边也快开午饭了。”

“靠，不是想不起我是谁吧？”

成功有些懵。拍他肩膀的是个……怎么说呢，电影明星似的的人。其实，他个儿也不是很，比成功半个这样，穿着简单的黑白衬衣，衬衣下摆了里。那打扮很普通，可是，就是这样普通的装束放在他上怎么就透着一不普通呢？那气质、那神态，举手投足间就透一与众不同来，使他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好像他其实是个落民间的王。

屋已经被他收拾得像样多了。

正在踌躇，肩上被人拍了一下，“嘿，帅哥，好久不见！”

成功有闷。在这个掌大的县城，来来去去都是些老面孔老熟人。电影院跟文化局就隔条街，这边放电影那边唱样板戏，对门对的，更熟悉了。以前是文化馆，现在改成文化局，实际上人还是那么几个人。记忆中吴叔好像也没多大的年纪，跟自己的父母一个年纪，五十多岁的样，怎么就去了呢？

风俗，哪家有红白喜事，不用招呼，人们都会自发的过来帮忙。成功一下看见了许多熟悉的和不熟悉的面孔。他们熟络的说着话，成功不知该不该过去掺和。这样的红白事，成功是没有什么经验，不过，赶上了，总是要帮忙的。

完了，成功顺势洗了个澡，换衣服，就去了店面。

成家的粉店就在电影院的大门，原来售票排队的地方，如今用砖隔来几间门面房整个电影院的正门全都这样改成了大大小小的十几间门面，的也都是些各小吃，无意中倒形成了个小小的街，生意很好。

看见粥来了，守在灵棚里的男人们七手八脚的来帮忙抬过去放好。成功把车推过一边在树荫下放好，有无措的站着，不知接下来该些什么。

赶慢赶的吃下一碗粥，汗立刻乎乎的往外冒，咙还有辣辣的，不知是昨天吐伤了还是刚才吃得太急伤了。成功也没太在意，扔了碗，推过家里采购时专用的自己改造的三车，叫过小芳帮忙着一起把粥抬到车上。又问还有什么要送过去的。小芳立刻将一个脸盆的炒好的萝卜端来放到车里，叮嘱“小心哦，。”

“别洗了，”成爸眯着对跪在光下用刷刷洗麻将席的大儿说：“赶着来店里帮忙，你妈今天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