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来了不到十分钟，连坐都没坐下。

小陈还喋喋不休地表示谢。潘小岳闭了会儿睛，冷不丁问了句：你说警判了，都判好了吗？

七半超过，八不到的样，托车司机来了。他提着一个更大的果篮，上面扎了一朵大红。看到桌上的果篮尴尬地笑笑，问，能放地上么。潘小岳。他就把果篮搁地上，很沉的样。

拆开一颗糖嘴里，倒是好吃的，西柚味的。

对，都判好了。小陈笑着说，我的托车上保险了，我自己不用多少钱，你别担心。

原来他们找的是这孩，那个走路低着，经常被人欺负的小胖墩。潘小岳不晓得他的名字，只叫他小胖。傍晚的时候经常遇见，帮他赶走过坏孩一次，一起玩过几次。除此之外，对他一无所知。一次都没留心过，他的妈妈是谁。更别说孙弘提过的，她将自己赶跑的事儿了。

转看果篮。火龙果，猕猴桃，提，杨桃…果有助于骨生长么…

不料小陈差没扑到他的床上，拉着他的手，睛红红。他说，这社会还是好人多啊！我都把你撞成这样了你还来安我。昨天警来，说我把托车移位了，算我全责。还好你朋友主动作证，告诉警我并没违规，这才判了40%的赔偿。我朋友和我说，哪有这么傻的人，这年不但不碰瓷，还主动让我少赔钱。我说，我这不是遇上了么。昨天我都吓傻了你知不，你躺那儿一动不动，我就想，这下我可要赔钱赔死了。我一外来打工的，平时自己都不敢生病，一生病就养不活自己。幸好，这社会啊，还是好人多。

潘小岳听着，打断他。等等，你说我朋友，哪个朋友？

潘小岳知他送的果篮，是果摊里最大的，却不是最贵的，还没球球家送的值钱。用问品的价值去评价人很不好，但潘小岳不喜小陈。说着社会好人多，但开闭都是钱的，是他自己。

司机说他姓陈，是附近一家私企的小职员，昨天给客送文件，有急，也没注意看路。他看起来不到三十，姑且称他为小陈。小陈看着潘小岳的石膏，连着说了好几个对不起。

八的时候医生巡房。看到

又唠叨了会儿，小陈看了手表。呦，都这个了，我还想和你再聊会儿，但这不是要上班么。迟到了老板扣工钱。

潘小岳见他这么诚恳，就说没事儿，就断了，没多大事儿。

潘小岳对他挥手，那再见啦。

及了。”球球妈帮他把书包背好，和潘小岳告别。

那天晚上小胖原来是去网吧了。就去一次网吧，劳师动众到…警察动，有个人住院了。现在的孩真是幸福，那么多人关心，潘小岳想。

小陈边走边回。下次再来看你，他说。

当然没有下次。小陈留下一个果篮，不带走一片云彩。

潘小岳开始琢磨，为啥没给自己买份保险呢。

就那人大的，长得帅的，貌似姓孙。我也是问警，辗转知了你住院。这不就来看你了。真太谢你了，你有啥需要的，打电话给我，我一定好好办。小陈说着，给了潘小岳一张名片。

潘小岳看了一，唔，他是卖金属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