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是月饼。”潘小岳说：“你挑一个。”

孙弘翻来翻去，拿走一个：“现在一个月饼都打扮那么哨，骗小姑娘的罢。”

“怎么？”

潘小岳看着这一切，在心里为他了一枝香。原来孙警官是傻乎乎的。

潘小岳从没见过有人这么认真值班的，不看书，不玩手机，也不玩电脑。走近才发现，他面前的电脑屏幕是亮着的，只是他坐得太端正，不像上网的样。

潘小岳张着嘴看着他，有些不可思议。你丫的不是说请我吃月饼么？月饼呢？你就让我吃纸啊。

“忘了换了。”他说。

“不好意思，没有月饼吃。我也走不开，要值班。”他说。

“饿了？”孙弘问，然后刷刷给他画了一个示意图：“门右转走两条路，再右拐就有一家便利店。这家晚上还有盒饭卖。”

随便挑了两个月饼，潘小岳去饮料柜台。看到豆的时候停了一下，拿起两盒原味的，又放下一盒，换了芝麻味的，才去柜台结账。收银员扫条码的时候，他又跑去门的架，多拿了几个月饼一起买了。

潘小岳也开始挑味，在便利店的时候，完全是看着包装买，尽挑好看的，都忘了看味。

“没有，很太平。”

“买了什么？”孙弘看他手里的塑料袋。

续这个话题，而是说：“接下来是冬天了啊。”

孙弘拿起月饼票，关上屉：“现在换。”接着又放了回去，一本正经：“店关门了。”

24小时便利店是个好地方。

警局的灯还通亮着。果然空无一人。

这警察把他拐来吃月饼，结果什么都没有，还理直气壮说要活。潘小岳有苦恼，肚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潘小岳。”孙弘叫他。

潘小岳问他：“你在啥呢？”

“我买到月饼了。”潘小岳将豆先拿，芝麻味的递给孙弘，原味的放在一边，然后气地将袋里的东西全数倒在了桌上。各各样的五颜六的包装袋，全印着小。“我请你，算是谢谢你救我一次。”

潘小岳在门的架上找到了月饼。散装的，包装还特漂亮。潘小岳认得，是小和家人的图案。这年日本卡通也上了月饼包装，连国籍都不对。小时候也看过小，特别喜里面的爷爷，记得他说自己的人生是浑浑噩噩的。当时觉得那句话特好玩，现在倒是尝了别的滋味。隐约觉得，那句话就是人生了。

再次回到警局的时候，孙弘在他的座位，坐得特直。

“值班。”他不假思索地回答。

听到月饼孙弘明显兴奋了一下，等看到桌上的实，他问:“这些都是月饼？”

这次潘小岳是坐着警车去的警局，没有铁栅栏的那。他觉得超帅的，就像坐上了秋名山的八六。

潘小岳跟着他走亮晃晃的商场，走夜里，一阵风来还真有冷。难怪他说要冬天了。现在秋意还，还有人穿短袖T恤。

“我是说，有什么事发生吗？”

“那你等我会儿。”潘小岳说着了门。

孙弘用钥匙打开了屉才发现，里面躺着的不是月饼礼盒，是一张月饼票，在一堆文件的最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