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雨跟导演打商量：“要不你给我们放两天假，我带萧蘅去玩玩。”

“你在看什么？”

他捧着保温杯小小地喝，还的呢，“你什么时候的？”

导演已经很婆了，但欧博比导演还婆，顾昭雨觉得自己台词说得明明没问题，他却老是打断顾昭雨，然后指他某个小的停顿不对。

神经病。

萧蘅也不是每天都有拍摄任务，有时候别的演员耽误了拍摄，他妆都化完了，还要蹲在休息区等一天。

顾昭雨演员很乖的，导演让卡就卡，让重来就重来，让补拍就补拍，但这仅限导演，欧博又不是导演，他凭什么听？

顾昭雨两天完成了拍摄任务的一半，剩下的都要留到外景地去拍了。他的心情比放假还愉悦。

导演居然还很欣赏他这婆，称之为工匠神。要不是那天实在太冷，据说是难得一见的寒，光看欧博的主意他们能把那一幕戏拍五十次。

“中午吃饭的时候。”萧蘅说，他一笑就有个小酒窝，只在一侧，浅浅的，“小卖店买的。”

萧蘅：“……行。”

顾昭雨冷笑：“行，你等着吧。”他当然不会跑去跟媒哭诉“欧博不让我过”，但他有的是法黑一黑欧博，给大家留下一个他在片场飞扬跋扈的印象。

顾昭雨真是快疯了，他明明都是贵的经纪人了，为什么还要遭这个罪，在这儿当演员挨冻？

也许是考虑到这，欧博终于把他放了。顾昭雨一下戏就蹦跶着往场边，好几个人扑上来，有的拿着袋有的拿着手宝，萧蘅最快，直接拿羽绒服把他搂了个，顾昭雨被他用羽绒服和围巾裹得球一样，萧蘅又拿过杯给他倒喝。

“我没有私愤。”欧博说，他语气也不好，“你想去跟媒哭诉就去。”

太委屈！

“我也冷，我也想有个人搂着我的过冬。”

“那你又在看什么啊？”顾昭雨觉得好笑。

顾昭雨抬看他，隔着氤氲的气，怪好看的。他盯得久了，连睫上都挂了小珠，萧蘅伸手把他睫上的小珠抿掉，小心细致得像在抚摸。

不是，是姜茶。顾昭雨闻了闻，觉辣的气息顺着鼻腔就钻里，让冻僵的活了过来。

“欧博你别过分了啊我跟你说。”他们俩拍最后一次的时候顾昭雨压低声音威胁他，他们俩还得拎着小木，一副邻家少年郎的快模样，在导演看不见的地方，顾昭雨上拉脸，“你是不是又吃饱撑的了？想我跟媒爆料你在片场私愤？”

顾昭雨：“反正有时间，萧蘅你作业吧。”

欧博一副见鬼了的样，“顾昭雨，”他喊人，“你……你冻病了？”

他喝了茶心里乎，连带心情也好，看欧博都不那么招人恨了，欧博从他们边路过，顾昭雨还难得正儿八经打了个招呼。

顾昭雨：“……行吧。”

“那就穿羽绒服。”欧博也路过，脸铁青。“顾昭雨，过来对戏。”

导演对他横眉冷对：“你想的好。”

他心里其实是有复杂的，萧蘅真的太会照顾人了，比他这个经纪人会照顾人得多，就比如说前这杯冒着气的姜茶，他就从来都没想到过……

萧蘅是真的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