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一步，是为了钱，为了公司，还是为了女儿能从小有一张漂亮的面孔，在自信和父母亲的中成长，大概连宋太太自己都再分不清。人世上很多问题，是没有答案、无关对错的。胡悦倒一杯给她，宋太太把杯握在手心，低把玩了很久，才喟然叹息，“外表，究竟有多重要呢？”

她的意思，既然手术非不可，那么宋太太和师霁多谈谈也能安心，但宋太太好像误会了她的意思，摇说，“我们就在这里聊聊好了，不用特别找他来——”

宋太太到底叹了气，胡悦心底才一宽，就听她说，“我现在就给孩外婆打电话——胡医生，你之后还有没有号？”

“还可以……其实没有怎么到去看，都是忙后的事情，空去了一下大学。”

“如果表象这么重要的话，真实又是什么呢？”

良久，宋太太才打破了沉默，看得来，她到底年长一些，情绪已平复了不少。

“其实，我和我先生，大概也没什么不同，我声声的恨他，到最后，还是被他影响，依然放不下这份虚荣。”

见胡悦表情，她也知自己想多了，自失地一笑，说了真话，“我知，他是不怎么赞成手术的，否则，也不会把手术日期，一拖再拖……我和他不一样，他见得太多了，看破了相，我没有……”

胡悦的心情，大概从语气也能听二三，宋太太对她极勉的笑容，低声说，“那就麻烦你多等我们一会，可以吗？”

对她来说，自然是极重要的，为了一张脸，丈夫的亲情可以褪，而宋太太竟没有让女儿以目前的长相快乐成长的自信，这就足以说明，在她心中外表到底有多重要。而对胡悦来说，人对表象的追逐成就了她的名利，是她的衣父母，再没有谁比她更知求之心的炽，丑陋者不会被歧视，丑小孩也能快乐成长，这是政治正确的汤，但，她也知，这或许并非现实。

是宋太太，自然也不能断言小姑娘的手术，到底对她的影响是好还是坏。

胡悦自然没有异议，“也好，再过一会，师主任应该也下手术台了——”

说到风雨场，她一下笑了起来，窃窃地和胡悦分享当年的小秘密，“那个场你去过没有？——有个秘密基地，不知师

“没有了……你知，我总是把你排在最后一个的。”

“对了，还没问你，年前回a市，觉怎么样？”

“唉！”

梦回母校，多少不胜今昔的觉，不必尽述，多年的浮沉也只在宋太太这一笑里，“二教，堂——还有风雨场……”

老院长去世的事，宋太太之前已被告知，还托胡悦转致哀思，并送了一个圈过去，丧事办得很简单，没什么好多谈的。倒是说到母校，宋太太脸上浮现一怀念的样，“听说，那里明年可能就要拆了——刚听说的时候，我在梦里还回去过一次。”

太快下山了，十九层的门诊陆续结束，门廊上，就诊者渐次离去，只留下楼梯间里脚步声的隆隆回响，两个女人站在窗前，凝望着窗外朦胧的落日，这低喃的问句，并非是追求答案，更像是沉浸在思绪中的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