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想她的初心，却又不忍苛责，胡悦只好说，“比起哭，我建议你还是务实地想一下，现在该怎么办，以后的路又该怎么走——文小，人想要变漂亮，其实是没有错的，但是，你以前没有明白一件事。”

门一打开，她就站起来笑着迎接：宋太太本来应该是约到j\'s那边的

——但，终究还是有温情的。她好像是在为师霁辩白一样，又赶着在心底加了这么一句，胡悦又有自嘲地笑了：这算是什么，自己和自己吵架？师霁本来对人就冷漠，这又不是冤枉，怎么连自己心里一不好还不能想了一样，这完全就是偏心了，师霁的缺就是很明显，这还看不到了似的。

中途仍忍不住噎，但表情已渐渐平静下来，胡悦想，她大概总是从角尖里钻来了——在这之前的泪，大概总有一多半是觉得自己亏了，了钱却没买到，就像是倒霉买了个坏西瓜的小孩，有自己应该拥有的东西被偷走的觉。

也许是因为她平实恳切的语气奏效了，也许是因为她的话里，有什么动到了文小，她的泪渐渐地停了，眨着双，朦胧地注视着胡悦，过了半晌才说，“我，我知了……我回去好好想想，谢、谢谢胡医生……”

“——宋。”

说起来，最近有什么好看的电影，嗯，可以找一下，还有电影院附近的好馆，师霁吃了这么多年外，一定懂……

文小这个条件，未必就会选择去手术，手里的钱，该走的路，想的事，她也都会安排得妥妥当当，文小的窘境，不在于她术后倒霉染，而是在于她大概是没有看懂，自己到底想要什么，走的这条路，又承担了多少风险。

“——，其实也是一奢侈品，对于自己尚未拥有的那些，还是要懂得量为，看待得理智一。”

大概也是因为她比以前会劝人了吧，从前那么真诚想帮南小，一大车话说不到上，照样拦不住她自己找事情，现在，比以前是冷漠多了，对文小讲几句淡话，效果倒是比从前要好得多。胡悦自己也有慨，不知再过几年，会不会变成又一个师霁，对患者，最多只劝一句，只有这一句的温情。

谈恋的两个人，总想尽可能粘在一起，但医生和警察，还有科研狗，这都是反人类的职业，就算在一间医院共事，也没有什么眉目传情的好事，胡悦也只是想想而已，送走文小，又回了几条微信，将手里的全盘事情定神想想，歇了不到三分钟，看看候诊人的姓名，就赶忙收拾好全副情怀，下了叫号键。

现在把当奢侈品看待，本来就不该那么轻易拥有，反而能理智一些——文小肯听劝，那就又要比南小好。

是有一分的她看不到，一想到师霁，涌上的不是理智的评判，而是琐碎的念：这都快过元宵节，还连一起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实在太忙，除夕他们都还不是一起从医院来的，没办法，她年初一也有排班，在值班室歇一会更合适。从年初七开始，手术一台接一台，光想就让人很衰竭，她还要分诊，师霁是空了，正在一心写论文，她真的忙得快吐血，连看电影的功夫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