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总有了谈兴，一张嘴就是忆往昔，这恰好是胡悦最听的东西，她也渐渐开始觉得今晚的行程实在大有收获——

“也因为，人都是很复杂的。”想到师霁，她的话里也多了几丝慨和无奈，她也没想过会这样的，但是……

又看看胡悦，“人，也是很复杂的个，优、缺都有，你明白吗？”

情的事，怎么是人能控制的呢？

说完了，自己也笑了——这固然是一方面的原因，但，另一方面——

不过，不知是巧还是不巧，刚走鞋店，就听到一声惊喜的

骆总自己都笑了——是啊，以她们的关系，不应该是借机说师霁的坏话才更有利吗？

“因为我喜他啊。”她有些情地说，“总是希望大家都念着他的好……你不也一样吗，师霁要是这么讨人厌，你为什么还一直在他边？”

“……我明白的。”胡悦说，她忍不住笑了笑，“你怎么反倒为他解释起来了？”

女人，没有不购的，自己不买，陪闺买也是乐趣，骆总的语气，已无刚才的勉，而是充满了要大一场的情，像是已经想开，甚至已经开始乐在其中，“我想想啊，还是先从鞋买起，hushpuppie我们先去看看，你现在穿的这鞋，一看对足弓的支持就不好，这个牌的家居鞋其实也很舒服的。”

“算了。”

“你的用词好专业啊，对足弓支持好不好，一就看得来吗？”胡悦不禁好奇。

“其实都是话术——习惯了，早年刚开始办医院的时候，也客串过咨询，想推销疗程的路和这个差不多，都要从贬低你现有的东西开始……”

“情的事，”过了一会，骆总讲，她很有慨地说，“不是人能够控制的。”

车里的气氛轻松了一些，好像也没那么粘腻和尴尬了，大家都是都市女，更已是文明人，似可不必学苦情琼瑶戏码，在未婚男女间搞什么先来后到，两个女人和同一个男人有瓜葛，也不代表她们一定就是敌人。

“因为我没得选啊。”胡悦又是想也不想直接回答，“他抓着我的家命，我怎么能不听老师的话？”

她把车停好，亲亲地挽住胡悦的胳膊，“不说这些事情，我们先来把正事办好，我想想，嗯，你要买的可能不止是鞋——”

这句话，她没有说，只是说，“优缺，都有的。”——但骆总却像是听了来，她转过看看胡悦，有些同情和理解地一笑，不无同病相怜的觉。

徒二字能概括的，胡悦想反正骆总也不会相信这好好的师徒情，她并不损失什么——单就是这不吐不快的快，就让她觉得值回票价了，甚至可以说是有解气的觉，师霁这么安排是想什么？看两个女人为他争风吃醋，他从中汲取一后之主般的快吗？这样的安排，实在是太不尊重人了。

骆总大概也有类似的觉，只是习惯了咽下，更没想到胡悦的份会对她说这话，她望着胡悦的神反而有些变了，敌意大减——大概是大减以后，胡悦才能肯定之前确实是有提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