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胡悦的心情却远没有这么轻快，她走小楼的脚步依然远远谈不上轻快，她想到了很多很多，有许多思绪，吉光片羽，掠过前，许多情绪，难以言喻。仿佛就像是曾期待破茧成蝶的奇迹，但到末了，还是只能接受冰冷的现实，这样的觉，当医生的其实天天在理，但还是——但依旧——

当然，这也合理，截肢的想法，是达先生的输，但慕残癖，却是两人相识的契机，任小的审的确天生和常人有异，对这件事，她以前也了多方面的准备，所以她没有截肢后的失落和迷茫，最多，只有那么一丝说不的怅惘——不知是对自己的家人，自己的，还是对达先生——但却依然是满足的，对她来说，丑了那么多年，现在，虽然代价不小，但，她终于变了。

到底是十年的情，说到这里，任小还有些惋惜，但胡悦看得来，她的惋惜，就像是对一本书、一戏剧的慨，已经没有多少情在里面了。对这个呵护了她十年、控制了她十年的男人，她没了，而想必会让达先生极为痛苦的是，即使因为他损失了一条，却也是不在意到连恨都没有了。

但是，这瞬间也还是有了拥有想要东西的满足，还是会有那么一丝窃喜，就像是有人替你了这样的决定，可以享受奢侈品，却不必背负罪恶，这样的觉，哪个女人不能理解？

是吗？

她看看空的右，又笑了一下，有自嘲，“现在，有人把这个包送你了，然后行拿走了十五万，当然你也会想，以后的日该怎么过呢？但是——”

也许确实如此，也许世间真存在命运，这件事的起承转合，实在是戏剧化得可笑，又充满了讽刺，任小终于得到了她最开始想要的东西，以一个较开明的视角，她真的全盘接纳任小的话，也应该为她开心。她终于拥有了心中的好，不必再接受丑陋，遗憾地往下活，某程度而言，这未尝不是一幸运。

这样好的事，真的能发生吗？即使是努力过，即

会如此淡然，也是因为她对截肢后的将来并不那么排斥恐惧吧？胡悦也垂下，“现在什么心情？”

“其实……怎么说呢，就像是你本来很想买一个很贵很贵的包，虽然你只有二十万，那个包就要十五万，但你也还是很想要。”

到底是任小，就是个上十万的包来比喻，“理智上，你当然知你最好是不要买，买了就没法过生活了，所以就只能接受这个事实活下去，是不是？这就是你一直告诉我的理。”

“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其实，任小的话到底也带了一丝不肯定，顿了顿，她又补充，“也许，这就是我的命，不然，我怎么会有这样的癖？这一切，主自有安排。”

是吗？

胡悦也只能这样讲，如果她再黑幽默一，也许应该恭喜任小，只是这样的话到底说不来，她觉得梗了一气，吐不来，反倒是任小看她的情绪，拍拍手安她，“为我开心就好了，我觉得，现在这样好——总是比和他结婚吧。”

了……买凶杀人，谋杀未遂，至少是十年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