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以为我们约的是晚饭，这样完手术我刚好去超市买菜，把炖了再过来大查房，大查房完了再请您到家里坐坐，吃顿便饭。”胡悦也用语气说，‘你怎么这么笨啊’。

“是你总希望尽善尽，我们么，随便混混就行了，过得去就好，过得去就好。”刘医生嘿嘿笑，他也很识，也许本来还想多问什么，但看师霁面有倦，见好就收，“下次再向师兄好好请教请教。”

……这个人好好说话是一定会死的，胡悦很肯定，所以她也不问了——不过，她其实也明白了师霁的意思，说到这份上还不懂，那就是他想吃中饭，而且不介意陪她去超市买菜。

“就是足够我活到午饭的饱。”语调明明白白地透着‘你怎么那么无聊’。

“能给她一张完整的脸，还不够成功啊？”

“过奖过奖。”师霁抱拳回，刘医生的学生忙捧场地笑起来，胡悦也跟着笑：哇，师霁发疯了，居然连师兄的梗都回，他平时还是不怎么喜用姓氏开玩笑的，所以她都很注意，不会无意间叫他‘老师’，确保每次叫的时候都很有威力。

换好衣服和鞋，罩丢掉，一场让人疲力尽的手术就算是正式结束了，去安抚几句家属，工作也还不算结束，还要给病人开药，叮嘱值班医生注意观察。不过面修复这边还是有二线医生值班，李小更是面修复这边的明星病人，当会受到密切关注。胡悦看了下表，中午十一，时间居然拿得刚刚好，和预计得一样，一都没有拖延。

刘医生这还是惯了面修复的思维，观当然也重要，但还是更看重功能。师霁一边洗手一边笑，他对地位相等的同事总是很和气的。“对她来说，也许是吧，但我们医生的，当然都希望尽善尽。”

哇，话都问到这份上了，怎么还和她装傻啊？

李小在面修复这边住院，他们从手术楼层来当然是回十九楼，胡悦一边琢磨着今早师霁的情绪，一边壮着胆提起了和餐饮有关的话题。就看师霁会不会抹抹脸就不认了。

还好，师主任对她是日常的不给好脸——就是介于‘去死吧，废柴’和‘你这么笨让我很难办’之间的那鄙视，“嗯。”

师霁就和没听来似的，“哦，所以？”

键是想明白原理，还有就是要好手术方案，现在有模了其实好很多，可以事先练习。”两个医生谈笑风生，走手术室，病人当然由麻醉师护理，胡悦这样的小虾米只能跟在后，了无菌室，到更衣间帮老板解手术服——护士会帮着穿，可不会帮着脱。“这个手术最大的难就是之后还要引3d打印的钛合金构件，这个国内好像还没人在面手术上应用过，只能看李小的后续反应了，如果结合得好，还算是成功达成目的。如果最终还是要取的话，那就始终不能说是一次完全成功的手术。”

“嗯是吃得有多饱？”大概明白今天可以怎样和他说话了。

也对

胡悦也把情绪注到日常对话里，“现在是这样，我本来以为手术至少要到一多的。”

“哦，所以？”

“师主任，你早饭吃得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