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怪我吧？万俟……”白墨轻声。“你说，你在我心里远没有六界苍生来得重要。其实不是的。我只是，太自私了……我怕你灭世，是因为我怕自己消失，我怕自己死在你手里。我自私到，即使你一遍一遍地告诉我，只要我和你在一起，你就可以放弃一切，我却依然会为了自己可笑的自尊和为奚墨白的骄傲拒绝你，一次次伤害你的真心。所以今日这一切，都是我的报应吧？”

“可是万俟，我现在后悔了

白墨的心脏越发疼痛起来。

白墨苍凉地扯了扯嘴角。

万俟凛慕白墨，即使那样怨恨，也狠不下心重伤他，甚至用命去赌，赌自己在白墨心目中的分量。而白墨，同样也无法下决心杀掉万俟凛。

被他攥在手心里的锦里装着一些已经枯萎的仙草和红仙果，白墨想起当初将它们送去时的场景，想起麒麟捧住它们的那小心翼翼的模样，想起他底晶亮的情谊，想起他地、依赖地叫自己“师兄……”

腰侧被万俟凛打中的地方似乎还在隐隐作痛，针扎一般。其实那团力已经被白墨内的神力自动祛除。没有被收转化，只是渐渐地自动消失了。然而即便没有这一遭，白墨也老早就知万俟凛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角。只是他自己不愿意相信，一遍遍去证明，结果伤人又伤己。

只是，他对万俟凛的情谊却远没有万俟凛对他的那样多、那样。不怪万俟凛怨他恨他，白墨也恨透了这样的自己。自己怎么忍心，怎么忍心对万俟凛——对他心心念念的麒麟，那样残忍？明知的，自己明明知的，万俟凛就算是这个世界被设定黑化灭世的主角，也不会真的决心毁灭六界。因为他白墨啊，他是那样一心一意毫无保留地着他的师兄白墨，怎么会毁掉六界，毁掉他最心的人？可自己，心底明明清楚地知这一切，却依然不愿意冒一丝一毫的风险，就那样毫不犹豫地将天灭打了万俟凛内。

彼时大战，诚如天帝所言，他对万俟凛留了情。打中万俟凛的天灭不完整，可也足以让万俟凛负重伤命悬一线。

垂眸望着边陷沉睡的万俟凛，攥着一个锦的手微微握。即便心中一阵一阵地钝痛，他的脸上却能依然保持面不改的冷静。

白墨就是抱着这样烈的自责和愧疚守在万俟凛边，一守数月。

麒麟……我的小崽麒麟，原来，你一直就在我边啊……

自己早就该发现的，万俟凛和麒麟之间有那么多的相似之，细小的习惯，撒的小依赖，还有望着自己时中清澈见底的温。甚至万俟凛自己也明着暗着了那么多的提示。可那么多细节，却是被自己有意无意地忽略了。这么长的时间了，他是带着怎样的煎熬和失望跟在自己边的？

抬起指尖及万俟凛额心，轻轻地划过他的眉直到停留在尾，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白墨的指尖骤然一缩。他轻声唤：“麒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