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阿哥一时没有言语，皱眉心，缓步走到廊旁。

四福晋一声短促的呵斥，冰冷的眸一扫，诗珑上一抖，忙缩起脖，垂下。

太后殡天，这些日一直脚背胀，难于行走的万岁爷被几个皇架着上了轿，一路奔至宁寿门前。

四福晋却也没有再责备她，只缓步向前走着，视线穿过一门，再拐过一个夹角，前方不远就要到坤宁了。

报信的跑乾清时，四阿哥正捧着一叠奏折坐在龙榻前。

四福晋偏扫了诗珑一，诗珑抿了抿嘴，见福晋没有开，想了想又压低了嗓音，“婢这几天都听去提膳的小丫们说了，如今御膳房啊，除了乾清和宁寿，就着咱们王爷和永和啦——”

“胡说！”

阿尔松阿眉一动，十四阿哥抿薄，嗓音清幽，“先找人接王掞，暂时不要打草惊蛇。我们手里的筹码还太轻，镇不住场，等我拿下了边关军权，彻底掌握了八哥的势力，这满朝上下也就没有什么能瞒得住我的秘密了！”

康熙爷步履蹒跚地了门，四阿哥扶着他的胳膊，自己的手被攥的生疼。

诗珑扶着四福晋的手臂，一直忍不住翘起的嘴角终是带了一声轻笑，“婢刚才瞧着宜妃娘娘的样可真是稽，如今都什么时候了，还摆辈分来给人看呢”

早前侍疾的女眷们已经跪在了殿门前，哀哭声四起。

一个平凡的早晨，一个众人早有预料的日，终于随着一个老人咽下的最后一气姗姗来迟。

被废后，朝上关于如何立储的议论就一直没有停歇过。当初先帝爷突然离世，当今圣上就是由先帝遗诏册立为皇太，而登基为帝的。是以，朝上不少老臣都逐渐动了效仿前朝的想法。像王掞这样密奏谏的，也许还有很多人。”

第424章徒弟

岁月的逝，就是一朝之君也无法抗衡。

“这话再让我从你的嘴里听到，你就给我自己到慎行司去，知了没有？”

当今太后是皇帝嫡母，四阿哥并不知自己的皇阿玛与这位皇祖母有多的情，但康熙帝对这位母后皇太后的恭敬孝顺却是举朝皆知的。

十四阿哥沉默良久，两望着远的红墙黄瓦，一只手在廊上慢慢划一浅痕，“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说是密建皇储，实则总要有人见证吧？”

阿尔松阿又上前两步，压低嗓音，“万岁爷这些年一直不肯再立太，估计也是不想再重蹈当年的覆辙。为了以防哪位皇又走上二阿哥的老路，秘密立储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是，万岁爷若真动了这个心思，咱们日后行事岂不就等同于盲人摸象了？”

“是，是，婢不敢了，”诗珑连连俯，脸孔吓得发白。

如今，四阿哥离着康熙爷最近，他受着那双已经有些枯并微微颤抖的手，心里一阵阵酸涩。

一连几日的闷，天气终于开始微微转凉。

康熙四十九年

太后大丧，皇上持孝

四福晋从宁寿里走来时，守门的女连忙提灯上前，渐圆的月亮地挂在墙之上，整座皇似乎都浸在一片碧莹莹的光辉中。

八月初八

他的皇阿玛老了，人老多情，人老多惧。

八月初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