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年打电话来时，肖稔抱着猫趴在台上发呆。

裴松青离开后的十几天，他又孤枕难眠。虽然没再梦见那些枪林弹雨，可就是耗到两三才能睡下。和裴松青在一起后睡眠变得好了很多，可医生开的安眠片他也一直没敢扔。裴松青回来那天晚上他照常服用了一粒，然后钻了被窝里。他不知裴松青回来，他也没提前跟他打招呼。肖稔迷迷糊糊睡到半夜，忽然听到门厅传来几声低的犬吠。他听到家里门锁响动的声音，兴奋打败了药效，他几乎是从床上一跃而起。冲卧室看见裴松青风尘仆仆地站在玄关，立狗急墙似的扑了上去，双死死地夹住裴松青的腰，直到被摁倒在沙发里也不松开。

“我愿意天涯海角都随你去，我知一切不容易。”

肖稔是心非，嘴上说着不想可又作势要去亲。只是裴松青这块故意左闪右避，是不叫他吃到嘴里。

一猫一狗看着两个人在沙发上颠鸾倒凤，肖稔叫得好似被，裴松青骑在他上只顾冷脸人。两个人把演绎得如一场斗殴，就差刀枪剑戟、斧钺钩叉。肖稔满言秽语，喊到声嘶力竭也没见裴松青有鸣金收

他肖稔要唱给裴松青那些话，任老师怎么扯都将他扯不教室去。

其实从裴松青走门时他就想明白了。

条条大路通罗是不假，可他要去的地方不是罗。他要去的是人迹罕至的不之地，以后的路没有祝福，一路崎岖。

“想不想我？”

“哎，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看肖稔泪光莹莹地捂着脑袋，被警告的裴松青更不清醒，将他压在下狠狠地亲。

“我代的事，你到底想清楚没？”

裴松青狂地亲吻，伸手就去扯肖稔的睡。谁知带被他扯个死结，反倒是怎么解也解不开了。他不信这个邪，于是将肖稔的向上一推，想埋去解他的。可没成想用力过猛，肖稔的又撞在了沙发扶手上，嗷一嗓喊声来。

63.终章（3）

就像很多年他被损友推去整蛊裴松青，于是在众目睽睽下挤眉地唱梁静茹。他要是不顾世俗耻笑的堂吉诃德，就不能终日只是哭哭啼啼。他要能不听劝阻地去挑战风车，也要能为捍卫“杜尔西内亚”的名字而粉碎骨。

“我说我是不婚主义，他们不以为然。我说我结婚也不要孩，他们也想得通。我隔三差五地换女友，他们说我只是玩心重。可当我真心想和一个男人白首一生，他们却忽然就说我自甘堕落、无药可救。肖稔，我知你也不能理解，但求你不要像他们一样劝我回。”

跟朋友坦白都这么难，更不要提跟家里。

“裴松青！你个鳖孙！再撞老脑袋就跟你分手！”

肖稔脸憋得通红说不话，恨不得张嘴狠狠咬他。

远空有黑的风一团过来掩住鼻，肖稔说：“你是猪油蒙心，我他妈的才不劝你回。”

古语有云，小别胜新婚，古人诚不欺人。两个人分开了快大半月，一碰面就好像柴碰上了烈火。火势熊熊，燎原千里，片刻也等待不得。

面对海涛的刨问底，肖稔简直是搬起石砸自己脚，只能将那些话死死憋回心里去。

二十二岁那年，他唱给他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