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羡舒捡起钥匙，没有多说，只是离开之前拍拍她的肩膀：“这只是我的观，你可以有自己的思考，每件事都是。”

卢为好似不经意地转说：“林老师，她们意思是你年龄不小了。”

毕竟一个儿杀了另一个儿，父母的能怎么办呢。

“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最终审判罪与恶，也没有人能最终审判我。”

她从小就知，这是父母那个层面的人，本的纵容造成的产。

卢为没说什么，拿好病历跟在了她后，开始了新一晚有条不紊的巡床。

天气彻底起来的时候，所有人终于都可以跟林西陵医生和卢为告别了。

那副笔字是——没有人能最终审判罪与恶。

谢谢你到底没有放弃我，谢谢你还给我一次机会。

晚风习习，垂柳细拂。

孟羡舒再没说话，抬脚离开。

在耳畔萦绕多年的声音逐渐远去，宋端终于在孟羡舒走近时，终于伸手轻轻抱住她：“谢谢。”

季予已经在一个月前辞职，程声也转而调到了别的小组，恰好在跟最近如火如荼的一系列大案时，依稀了解到了罪行累累的毒枭孟渡和孟羡舒之间的关系。

孟渡不知是不是笑了一下，说：“好的。”

这次说的告别词是：“再见，再见，林西陵再见，以后千万别的地方见。”

无数声音被倾听，无数观碰撞激烈的火。

两人之间其实并没有太多的话要说，孟渡离开家的时候，孟羡舒才八岁，而八岁之前，孟羡舒跟这个杀过大哥的二哥其实也从来没有亲近过。

宋端一直微微靠在车边风，并没有去，但她目光慢慢穿过幽远的灯光，看到孟羡舒来时，忽然想起了小时候在家里书房看到的一副笔字。

孟羡舒直到今天，心里仍旧没有答案，但她已经了选择，离开那个家。

临走之时，孟渡在后问：“对了，他们的保险一直是你在？”

孟羡舒没回地嗯了一声：“这是我唯一能的事情了。”

孟渡的调查和审讯已经彻底结束，这是孟羡舒第一次来见他。

可她跑外勤之前，忽然看到了孟羡舒电脑上的文稿题目：废死是文明的倒退。

青怀山的挖掘再没有现新的情况，余棠也再没被什么事情扑盖脸找上门，而外面关于废死法案的推行，逐渐行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程声在原地愣了一下，仍旧怂地缩了一下手中的稿，迟疑：“孟老师……”

直到林西陵亲诊可以院前，都没再胡跑。

林西陵挂好听诊，奇怪地看了她一：“对啊，这不是事实吗。”

，这里面还有些曲折的事情，她在江鲤年少的时候没有提过，但留了一封信，如今在余棠手上。

她说完就收拾东西下了楼，程声在楼上看见，那个在酒吧动不动就要“开房”的女人到底是把她孟老师接走了。

夜逐渐了下来，房间内的灯却久久未灭。

说是半晚上，实际整整一晚，谁也不知两个人并排靠床聊了些什么，等再次天亮的时候，江鲤在段汀栖的死亡凝视下，大咧咧弯腰，抱了余棠一下，然后孔雀似的开着屏拐回自己病房去了，乖乖成了医院最靓的瘸。